她心裏唯一不爲人知的秘密,不就是重生之事嗎?
可……這樣的秘密,她要如何告訴自家相公,即便是她說了,想必相公也不會相信吧?
“這賭約換一個,可好?”鄧玉娴垂下了眼眸,聲音低低的說:“更何況,我能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凝眉望着明顯一臉心虛不安的鄧玉娴,段梓霄低笑道:“若真如此,算起來,倒還真是便宜娘子了。若是爲夫輸了,自然對娘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若是娘子輸了,你若無甚不爲人知的秘密,爲夫又豈能逼你編出一個來?”
鄧玉娴臉色一僵,若是段梓霄輸了,要坦白的不外乎就是他的身份。
那她呢!
若是她輸了,她就真的能毫無愧疚的告訴段梓霄她并無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她不能!
此時此刻,她對段梓霄撒了謊,心都快要從嗓子眼兒跳出來了,她又怎麽還能毫無愧疚的欺騙他?
午夜夢回,孤枕難眠時。
她總是安慰自己,前世的種種都已經過去了,或許那些都隻是她做的一個夢……
這一世,他們都還好好的,她也不會再對不起他了。
重來一次,她應該将前世的種種抛下,今生隻爲他一人。
可心底的愧疚虧欠和懊悔,還是将她折磨得痛不欲生。
現下她自然是無比确定這個孩子就是銘兒,雖然她在前世跟段梓霄的同房時間是在半年後,但她第一胎生的就是銘兒!
這般想着,鄧玉娴才安心了些,她擡眸定定的望着段梓霄,出聲道:“好,我與相公賭,我賭這個孩子是男孩,而且長相就如同這泥娃娃一般!”
段梓霄點頭,擡手将泥娃娃放回到台子上,讓三個小泥人并排依靠着,一眼望去,竟如此的和諧美滿!
他笑了,抿唇道:“那爲夫便賭娘子這一胎是女兒,至于模樣嘛,也應當多與爲夫相似些,她應該有與爲夫一般精緻的眉眼,大而閃亮的眼睛,纖長而挺翹的睫毛,白皙如玉的面容……”
段梓霄還準備說下去,鄧玉娴連忙出聲打斷:“相公,那你且說說,爲何孩子處處皆像你,難道就沒有一處是随我的?”
段梓霄眨眨眼,一臉認真的說:“像爲夫不好嗎?且不說像了爲夫,日後定當豔絕一方,便說孩子一走出去,誰還能瞧不出來那是爲夫的種?”
鄧玉娴眼底閃過一絲惱怒,皺眉道:“那不然呢?”
不是他的種,難道還能是别人的種不成?
鄧玉娴生氣了,她不知曉自己究竟是在生段梓霄的氣,還是在生自己的氣。
然,段梓霄哪能不知曉鄧玉娴的情緒變化,他擡手揉了揉鄧玉娴的腦袋,就被鄧玉娴歪頭躲過,他的手懸在半空中愣了一下。
忽而,他笑了起來,挑眉道:“孩子是從娘子肚子裏生出來的,毋庸置疑。但若是能多與爲夫長得相似些,不是更有成就感?”
“成就感?”鄧玉娴傻眼了,成就感是用在這種地方的嗎?
段梓霄點頭。
若是鄧玉娴的肚子裏生出了與他神似的孩子,他想他一定會歡喜得瘋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