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舍得?”鄧玉娴擡眸,望着狗腿子,淡笑着問道。
“嘿嘿……”狗腿子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出聲道:“以前肯定是舍不得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嘛!”
“哦?有何不一樣?”鄧玉娴挑眉問道。
狗腿子讨好一笑:“以前連飯都吃不飽,哪裏還有銀錢租用雞公車?但是此時不一樣了啊,我們兄弟每日幹活都有銀錢拿,還有免費的飯菜管飽,花錢這事自然是舍得的!”
舍得才怪,他的銀錢還得存着娶媳婦呢!
狗腿子心口不一的說着。
鄧玉娴卻盈盈一笑,出聲道:“你說謊,我分明記得,上次吳明找你借三文錢,你硬是沒給!”
“這……這哪能一樣呐!”說起這事兒,狗腿子便有些尴尬了,他鬼點子是多了些,爲人雖不壞,卻也是個不安分的,弟兄裏面難免有不喜歡他的。
那個吳明便是一個,總躲背地裏欺負他。
吳明向他借錢,他要真借了,那不是有去無回的嘛!
他又不是傻子,虧本之事,他自然不做!
鄧玉娴擺擺手,出聲道:“你也别氣餒,我們這雞公車日後不管是賣亦或是租用,也不該是在大岩村!”
大岩村太小,舍得花錢的人家幾乎沒有。
她才不會傻到将賺錢的心思花到大岩村的村民身上。
況且,雞公車一眼便能瞧出其結構來,隻要是真正懂的木匠,望望也都會自己做了。
“哎,我知曉了,那我便先去煮飯了,今日輪到我上竈了。”狗腿子嘿嘿一笑,轉身便走了。
鄧玉娴望着狗腿子離去的背影,她垂眸沉思。
離段梓霄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鄧玉娴反而少了一份急躁,多了一份安甯!
她很平靜,沒哭沒鬧,也沒出聲囑咐段梓霄早些回來。
她知曉,無論她說什麽,段梓霄都會盡力做到,但她不想給他太多壓力。
作爲他的女人,隻需要在背後默默地支持他,等着他……幫助他便好,她不能拖了他的後腿!
是以,段梓霄走的時候,鄧玉娴隻是揚眉輕聲道:“相公,你要平安,好生照顧自己!”
“嗯,爲夫曉得,娘子也要好好養身子,等着爲夫!”段梓霄擡手,輕撫上鄧玉娴細白的小臉,眼底的不舍依稀可見,但鄧玉娴卻不忍去深究。
她隻是笑道:“我會的,相公且安心吧!”
“嗯,娘子乖!”段梓霄話音剛落,垂眸輕輕的在鄧玉娴的額間輕吻了一下,手掌一伸,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白瓷瓶子,遞到了鄧玉娴的眼前。
他輕聲道:“這是爲夫讓褚硯特地爲娘子配制的,娘子且拿着,日後有用!”
“這是什麽?”鄧玉娴伸手接過,見瓶身還挺好看的,便不由出聲詢問道。
段梓霄輕歎了一口氣,喃喃道:“傷藥,也可止痛!若是……若是娘子臨盆時,爲夫還未歸來,娘子便服下兩顆,緩解疼痛,也能讓娘子沒那般痛苦!”
鄧玉娴握着瓶子的指尖一緊,心底犯疼。
她臨盆時,段梓霄有可能回不來嗎?
半晌,掩下心底的難過,她乖巧的點頭:“好,我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