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段母便将柴刀磨得極其鋒利了。
夜晚來臨,段母手中的柴刀刀鋒在暗淡的月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
她拿着柴刀,一步一步的走向段三姨,眼底的狠意讓人觸目驚心!
鄧玉娴眯眼瞧着這一切,沒出聲。
段二嫂卻不淡定了,她扯着鄧玉娴的袖子,壓着嗓音喃喃道:“四師妹,我咋瞧着娘這架勢不似作假啊,你說娘會不會真的心一狠,将三姨的手給剁了?”
鄧玉娴卻是輕笑了一聲,聳肩道:“你就瞧着吧,若是娘今日果真将三姨的手給剁了,我随你姓!”
“随我姓蘇?”段二嫂挑眉,笑道:“蘇玉娴?咋聽着比鄧玉娴好聽呢,你要真跟我姓,豈不是賺大喽!”
鄧玉娴白了段二嫂一眼,無語道:“蘇玉娴哪裏好聽了?也就你這般覺着……”
這邊,兩妯娌還在咬耳朵。
便突然一陣悶叫聲傳來,兩人猛地扭頭往段三姨那邊瞧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竟瞧見此時的段母真的将柴刀插在了段三姨的手臂上!
鄧玉娴眼睛猛地睜大,有些不可置信!
她是真的沒想到段母竟會做到這一步的,下得去狠手!
她以爲……以爲段母字隻是做做樣子,吓唬吓唬段三姨的!
段二嫂也是突然瞪大了眼,她又扯了鄧玉娴一下,好笑的低聲道:“四弟妹,你瞧瞧你,是不是要跟我姓了?”
鄧玉娴瞬間臉色一黑,嘴角抽搐道:“這才隻插了一刀,手又沒剁下來,不急!”
然,她話音剛落,段母就猛地将插在段三姨手臂上的柴刀給抽了出來,鄧玉娴剛松了一口氣,段母的第二刀又插了上去!
段二嫂呵呵一笑:“四弟妹,你就等着改姓吧!”
鄧玉娴:“……”
她怎麽覺得二嫂的聲音裏全是幸災樂禍的味道呢?
兩妯娌就這般眼睜睜的瞧着段母動作麻利,手起刀落的在段三姨的手臂上足足插了五刀。
鄧玉娴的心一直吊着,她是擔憂的……
她方才說跟二嫂姓可是笃定了段母不會真的廢了段三姨,可沒真想改姓啊!
可現在……
段三姨的手臂上早已血流如注,若是照着這架勢,段母再多插幾刀,段三姨的手臂絕對保不住!
好在,這時段母收了手,挑眉望着疼得死去活來的段三姨,沉聲道:“這五刀,是爲我們三婆媳和我的兩個兒子捅的,你且好生記着!夜也暗了,我先去歇着,明早再來跟你好好算賬!”
段三姨此時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的手臂上傳來錐心的痛,血液正在快速的流逝,身子越發冰冷,額間的冷汗直冒!
她覺得自己再這般下去,真的會死的!
可惜,她的嘴被粗布塞住,根本說不出話來,隻能瞪着一雙眼睛,懇切而又害怕的緊盯着段母,嘴裏唔唔叫個不停。
段母卻充耳未聞,她轉身望向倚在堂屋門口的鄧玉娴和段二嫂,蹙眉道:“老四家的懷着身子,見不得髒東西,便先回房歇着去吧!老二家的也别站在那裏瞧了,洗洗回房去!”
鄧玉娴和段二嫂對看一眼,嘴角皆是一抽。
轉而望向段母乖巧的點頭道:“好的,娘,兒媳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