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紅着臉,有些緊張的擡眸望向段二嫂,心髒砰砰狂跳,像是随時都有可能從胸腔裏蹦出來一般。
段二嫂暗自吸了一口氣,半晌才哆嗦着嘴唇出聲道:“我……我好像也懷上了。”
“懷上了?此言當真?”段母眼睛一亮,面露喜悅,眼底慈愛的光變得閃亮而又奪目,她下意識的放開了鄧玉娴的手,兩步跨到段二嫂面前。
伸手,一臉愛憐的将段二嫂的手抓在手中,喜不自勝的拍了怕,眉開眼笑的再次詢問道:“你可确定懷上了?”
段二嫂臉色一紅,面露羞怯,她輕點着頭,溫聲道:“應當是懷上了,我這個月的月信……一直沒來!”
“好……好……懷上好,懷上好啊!”段母哈哈一笑,滿臉紅光。
懷上了,那她們陌家便是有後了,百年之後,她也有臉去面見她家那死鬼老陌了。
段二嫂原本以爲段母是不想讓她懷上身孕的,就在方才她還在猶豫着要不要将此事說出來。
誰知,她說出口後,段母竟會這般歡喜。
想着,段二嫂的臉上便浮起了由衷的笑,心底被填得滿滿的,異常知足。
段母會關心她,她又懷上了相公的孩子,這簡直是天大的喜事啊!
這種無以言表的歡喜,将她砸得暈頭轉向,嘴角咧得越來越發,露出了八顆大白牙。
鄧玉娴:“……”
望着自己泛涼的小手,她眨眨眼,突然有種被抛棄了的凄涼感。
因是夜晚,段母隻是簡單的交代了段二嫂一些注意事項,便讓鄧玉娴和段二嫂各種回房歇息了。
随後的日子,因着段家多出了段二嫂這個孕婦,段母便也不再上山種地了。
而是,她每日都守在家裏,時不時的熬了雞湯,便歡喜的給段二嫂和鄧玉娴每人盛一碗喝了。
時不時的,她又找出一些緞子來,喜滋滋的爲段二嫂腹中的孩子縫制小衣服。
對此段二嫂簡直受寵若驚,她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她有些驚悚的扭頭,認真的望着鄧玉娴詢問道:“四弟妹,你有沒有覺得娘這些日子,太過歡喜了?”
“有!”鄧玉娴點頭,抿抿唇輕聲道:“大抵是要抱孫子了,喜出望外吧!”
段二嫂斜了鄧玉娴一眼,揶揄道:“咋瞧着四弟妹這話說的,好像我肚子裏的是孫子,四弟妹肚子裏的便不是一樣!”
鄧玉娴揚眉笑笑,不語。
二嫂肚子裏的娃,确實是段母的親孫子,她肚子裏的嘛……還真不是段家的種。
“笑啥笑,我瞧你是傻了!”段二嫂低笑了一聲,打趣道:“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你這般模樣瞧着,估計傻得不止三年!”
鄧玉娴沒好氣的擡手,作勢拍打段二嫂,卻被段二嫂閃身躲過。
她這才沒好氣的橫了段二嫂一眼,挑眉道:“我若真傻,你不也得傻,我若真不止三年,你怕是要不止五六年!”
“咋?你這是歧視我?”段二嫂不高興了。
鄧玉娴搖頭,一本正經的糾正道:“非也非也,我這是鄙視,與歧視還是有些個不同的!”
“……”段二嫂嘴角扯了扯,嘟哝道:“就知道你狗嘴裏是吐不出象牙的。”
鄧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