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地裏撒下生石灰之後,還是有些用處的。
原本還在到處亂蹦蟲子,沒過幾日便少了許多。
對此,鄧玉娴甚喜,連忙叫人又燒制了一些石灰,準備将會生蟲的田裏都撒上一些。
因着燒石灰也不是太過簡單,鄧玉娴便隻是讓刀疤臉一行人适當的燒一些放田裏便是,并不多用,更何況她覺得石灰若是用多了,或許會影響到莊稼的漲勢。
更甚至……會燒着莊稼!
過滿則虧,一切隻需适量!
鄧玉娴的做法,很快便被村裏人瞧進了眼中。
這一日,天色微亮。
鄧玉娴惦記着剛收回來的田地,便醒得極早,準備一會兒便去田地裏瞧瞧。
誰知,她剛起身,便已聽到院中有村長和段母的說話聲傳來。
她蹙了蹙眉頭,連忙穿衣出門,便見段母站在院中眉開眼笑的與村長說着話。
“鄧丫頭,你起身了?”村長見鄧玉娴走出房門,連忙出聲打招呼。
出于禮貌,鄧玉娴移步上前,在李村長的身前站定,點頭笑道:“是啊!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去起身了,讓李爺爺笑話了。”
“哈哈……此時才辰時初,不算晚,更何況你這丫頭身子不方便,多歇息歇息也是應當的。”李村長擡眼望了一眼遠處已從山澗冒出來的火紅色的初陽。
言不由衷的幹笑道。
現在是農忙季節,村裏的村民一般寅時便起身了,能睡到辰時才醒的……除非是好吃懶做的懶鬼,每日隻想着吃,不想幹活的!
鄧玉娴知曉李村長這是在說客套話,便也不接茬了。
眉目微挑,她出聲詢問道:“不知李爺爺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其實,鄧玉娴也就禮貌性的随口一問。
誰知,她的話音剛落,李村長便嘿嘿一笑,露出八瓣黑黃的大門牙,笑眯了眼:“丫頭呐,我聽聞這些時日,你總是讓人拿了石頭來燒,燒過之後又放到良田裏去,這是何故啊?”
李村長家中也有肥沃的良田,每年都會慘遭蟲子的迫害。
無計可施之下,他又不能将良田空下來,便隻得每年都種上稻子。
然,每年在收割時,望着爲數不多的收成,他又愁得頭發白。
段家人,是從外面來的,說不定是見過大世面的。
他打從心底裏,便是有些信任段家的。
這不,隻要段家有個啥風吹草動的,他都得前來探一探究竟才行。
鄧玉娴瞧着笑得臉上的皮肉都皺在一起的李村長,眯了眯眼,眉目彎彎的解釋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前些時日我們段家收了一些肥沃的良田,但是苦于良田近年來屢遭蟲害,收益全無,甚是苦惱!”
鄧玉娴的話音剛落,正準備繼續接着說下去時,李村長便連忙搖頭插嘴道:“可不是嘛,我家的農田也是這般的,每年遭遇蟲害之後,簡直是顆粒無收,連一顆像樣兒的米糧都産不出來。這一大家子都得勒緊褲腰帶,一年到頭,一口飽飯都吃不上。我這心裏……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