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驟雨來臨時,段家的田地剛翻完土,這已經是在幾日後了。
翌日,雨過天晴。
段母便帶着衆人去田裏播種,而鑒于段三姨這段日子乖巧聽話。
且自家的兩個兒媳,都懷着身孕,得精養着,段母便隻得将廚房裏的活計指派給了段三姨。
到底是富貴地方待過的,段母做事還是很講究的。
段三姨做好晚飯,見田裏忙活的人還未回來,她肚子又餓得不行。
她站在竈台前,眼放金光的望着白花花的大米飯,口水差點沒淌出來。
“盛飯吃是瞧得出來的,那我吃兩筷子菜應該沒事吧?”段三姨勿自呢喃,心虛得左右瞧了一眼,确定鄧玉娴和段二嫂一時之間不會進入廚房。
咽咽口水,她一臉緊張的提起了筷子,手抖的向着剛炒出鍋的小菜遞去。
突然,廚房門口就傳來嬉笑聲:“四弟妹,眼瞧着上山幹活兒的人就要回來了,你要不要先燒一些水,飯後好洗澡?”
“要啊,二嫂也要洗澡嗎?”
“洗一個,這大熱的天不洗澡,哪能受得住啊!”
“……”
耳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
段三姨手一抖,連忙欲蓋彌彰的将筷子丢在竈台上,蠟黃的臉瞬間充血,便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段二嫂踏進廚房時,瞧見的便是段三姨手足無措,一臉心虛的模樣。
段二嫂眼睛眯了眯,嗤笑着詢問道:“三姨,你這是咋了,可有哪裏不舒服嗎?”
段三姨連忙搖頭擺手,下意識的撩了撩耳邊的小碎發,嘿嘿幹笑道:“沒事,沒事,我好得很,這飯菜已經炒好了,若是無事我便先出去了!”
段三姨說着,連忙驚慌的走出了廚房。
段二嫂:“……”
瞧着段三姨一臉心虛的模樣,段二嫂的視線轉過,落在了竈台上。
隻見竈台上擺着幾個木盤,盤子裏都裝着剛炒好的小菜,然而最明顯的是……
竈台上的炒菜鍋裏還裝着一個菜,未盛進盤子裏。
這種情形,不用怎麽想,她都能猜出方才段三姨想要幹啥了。
眼底幽光閃過,她輕嗤出聲:“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上次手腳不幹淨,被捅了幾刀還不長記性!”
這時,鄧玉娴走進廚房來,聞言詢問道:“怎麽了?二嫂一人站這兒嘀嘀咕咕的做什麽?竈台上的菜不是還沒裝盤嗎?”
段二嫂轉眸,望向鄧玉娴,笑了起來:“不急,我這去盛起來!”
鄧玉娴莫名其妙的望了段二嫂兩眼。
人多,活計做得極快。
夜幕将至時,段母便帶着下田的衆人回來了,人多吃飯也熱鬧。
除去鄧玉娴和段二嫂兩個孕婦被段母勒令開小竈之外。
因爲着家裏人多坐不下,其餘人便一人擡着一碗飯就蹲到院子裏吃去了。
段母也盛上了一碗飯,便朝着段二嫂問道:“今日午後,你們妯娌二人可有煨湯喝了?”
段二嫂連忙笑了起來,乖巧的點點頭:“喝了喝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段母這才放心了。
她近日沒時間一直守着家裏的倆個孕婦,總是不放心的,每次出門都要千叮咛萬囑咐的,就怕她們倆妯娌照顧不好自己。
對此,段二嫂欣喜之餘,又有些受寵若驚,每日臉上都是挂着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