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言吃飽喝足之後,掏出一塊淡綠色的手絹擦了擦嘴。動作自然而又優雅,賞心悅目。
他仔仔細細的将自己打理好之後,才扭頭望向他身後的随從,出聲道:“小關關,你且替本世子去問問霄兄的小娘子可願過來,與本世子見上一見?”
關鴻面色不變,點了點頭,恭敬道:“世子爺且稍等,小的這就去問問。”
“嗯,去吧!”林潇言不知何時,又将玉扇從懷中掏了出來,優哉遊哉的搖擺着,他身穿精緻的錦袍,長相又是極其英俊的。
眉目間,皆是魅惑的風情。
任誰瞧了,都知曉他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但……不容忽略的還有他眼底那不曾掩飾的戲虐。
關鴻跟在林潇言身邊多年,早就不知要臉爲何物了。
不管世子爺讓他辦的事妥不妥當,他都不在意。
他隻知曉,隻要是自家世子爺吩咐之事,他都要辦好。
是以,此時此刻,他也不覺得他家世子爺,作爲一個大男人跑到别人家中,要求要見别人的妻子是甚了不得大事情。
出門,他瞧見段母正好走過來,便出聲詢問道:“大娘,不知霄少爺的娘子可在?”
段母一聽這話,心底咯吱一聲,抿了抿唇,不動聲色的輕笑道:“老四家的媳婦兒,身子不舒爽,歇下了,不知你找我家老四的媳婦兒,有何事呢?”
關鴻蹙了蹙眉,不悅的抿唇:“歇下了,就不能讓她起來,見我家主子一面?若是惹惱我家主子,你擔待得起嗎?”
在他眼中,他家主子可是高在上的世子爺,而段家即便是有幾個兒子有點出息,那也是上不得台面的,怎能與他主子相較?
别說他家世子爺要見的人身子不舒爽,即便已成了屍體,隻要他家世子爺想見,都得從墳堆裏刨出來。
關鴻的語氣和說出的話讓段母極度不喜。
不過一個下人,與她說話這般趾高氣揚便罷。
還妄想見她家少夫人?
她家少夫人又豈是這種人想見就能見的。
段母的眉頭一擰,沉聲道:“我已經說過,我家四兒媳身子不舒爽,起不得身!”
關鴻臉色一沉,剛想要呵斥出聲,林潇言便已擡腳從堂屋走了出來,見狀輕笑道:“大娘,若是小嫂子身子不舒爽,那晚輩不見便是,你不必爲難。”
說着,他從袖口裏掏出一封信件,遞給段母,嬉笑道:“這封書信,還請大娘務必交到小嫂子手裏。”
末了,頓了頓,又道:“此信,在小嫂子看過之前,還請不要交到他人手上,也請不要查看。待她看過之後,她願意給誰看,便是她的事兒了。”
段母接過信件,手指輕輕的摩挲着信封,就怕上面沾染了什麽東西。
畢竟,深宅大院的手段她瞧得太多了,戒備心極重。
末了,見無甚有害之物,她這才不動聲色的眯眼笑得一臉和善:“這封信,我會轉交給四媳婦的,隻是我家四兒媳婦打小便生活在這山溝溝裏,也識不得字,怕是讀不了你這信了。”
“無妨。”林潇言擺手,道:“若是她瞧不懂,便等她何時學了字,再來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