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蘭欣脖子縮了縮,随時都能哭出來的模樣。
王大娘眼底閃過一絲厭棄,瞬間臉色一沉,低聲道:“你可别又哭,我在給你說好的,又沒把你咋地。你動不動就知道哭,要是傷着我大孫子,如何是好?”
譚蘭欣眼眶一紅,更覺驚恐,像是受着極大地委屈般,淚珠盈盈而落,她拼命搖頭慌亂道:“娘,都是兒媳的錯,您别生氣,兒媳知錯了,兒媳……兒媳以後都不哭了!”
“嗨,你這人,我又沒說你啥,你用得着這般又哭又鬧的嗎?”王大娘扭頭見鄧玉娴和段二嫂都在,臉上倍覺無光,心底對自家兒媳更加不喜了。
她一咬咬牙,指着譚蘭欣就沉聲道:“我且告訴你,你咋樣我都管不着,但你萬萬不能連累了我的大孫子,這段日子,我做啥都行,就是不許給我動不動就哭,知曉不?”
“兒媳知曉了,兒媳不哭了。”譚蘭欣說着,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珠。
緊縮着脖子不敢擡頭,她因害怕而泛白的手指緊緊的拽在一起。
這是一種極爲防備的模樣。
鄧玉娴轉頭與段二嫂對看了一眼,眼底皆是疑惑。
鄧玉娴擡腳,走到譚蘭欣的身前站定,她盡量放緩了語調,聲音輕柔的低聲道:“蘭欣嫂子,我是玉娴呐,你還記得我嗎?我們以前見過的……”
“不……我不認識你,我……我不認識你!”譚蘭欣突然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小臉忽地變得煞白,纖細的小手亂舞着,聲音充滿了恐懼的尖銳道:“不,你走,你趕緊走,我不認識你,我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都不知道?
鄧玉娴的瞳孔猛地緊縮,心底蓦地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嘴角微動,垂下了眼簾,将一切疑惑和懷疑掩蓋。
再次擡眸,她笑得越發和善溫柔,聲音輕柔的像是一陣微風,她又問:“蘭欣嫂子,你不知道什麽啊?能不能給我說說,我是玉娴,我們是姑嫂啊!你有什麽話都可以對我說,不要害怕,我會替你分擔的!”
譚蘭欣低低的哭了起來,整個身子縮在床榻上。
因着肚子顯懷,許是不能将頭埋下,她便緊抱着雙臂,哭得涕淚四流:“我都說了我什麽不知道,你爲什麽還要問我,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蘭欣嫂子……”鄧玉娴眼睛眯了眯,還想再開口,手腕便突然被段二嫂抓住。
鄧玉娴回頭,段二嫂便對她搖了搖頭,低聲道:“四弟妹,她若是不想說,你便别問了,你這般會傷着她的!”
說着,段二嫂又努努嘴,看向了譚蘭欣的肚子。
意思不言而喻。
鄧玉娴眨眨眼,輕呼了一口氣,扭頭望向王大娘,輕笑了一聲道:“大娘,今日就這般吧,我與二嫂便先回去了,日後再來探望您,至于蘭欣嫂子……今夜顧爺爺前來,你且讓顧爺爺也給蘭欣嫂子瞧瞧吧,莫要鬧出病來才好!”
“哎,我知曉的,也隻能這般了。”大大娘頭疼的捏了捏額角,一臉郁結。
誰攤上這種兒媳婦,都是種累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