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母跟着段二嫂進門來時。
便見鄧玉娴垂眸望着肚子,笑得一臉溫柔的模樣,那眼底浮出的晶瑩是爲人母親的光輝!
段母心思微動,輕步而來,站到鄧玉娴的身邊,半晌才低聲詢問道:“老四家的,老二家的說你有事兒找我,是出了何事嗎?”
鄧玉娴聞聲擡眸,望向了段母,眉目微垂,眼底的晶瑩化爲沉思。
她蹙了蹙眉,沉聲道:“娘,相公他們出門所圖何事,我雖全然不知,但……總也知曉是不簡單的,是以……許多時候,我都是極其警惕的,索性一直以來也不曾出了差錯。”
嘴角微抿,有些自嘲,她又道:“可是今日,二嫂說她感覺到了有武功高手跟在我們的身邊,我不知曉這是何意,便隻得請娘前來替我解答解答了。再有……蘭欣嫂子回了一趟娘家便受到了驚吓,卻又極其怕我,我想這裏面應當是有些關聯的!相公走時,定是留下了人的,我不知曉他們究竟藏身處,便隻得勞煩娘親替我做主,先護着蘭欣嫂子!”
段母聞言,眉眼一皺,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道:“你且放心,我方才已經叫人去王家了,定不見譚蘭欣出事!”
“……”段母還是不想多說什麽的嗎?
鄧玉娴抿了抿唇瓣,雖然段母不說,她也知曉一些。
但是……這種被人隐瞞的感覺,确實是有些不舒服的。
即便,段母是真的爲了她好。
然……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段二嫂突然眨眨眼,後知後覺的問:“娘,你方才是說你已經派人去王家了對嗎?那您的意思是……我們這小小的大岩村果真有武功高手在?若我四弟妹方才所言皆是真的。那麽……相公他們在别處是不是也有危險?”
說到最後,段二嫂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鄧玉娴:“……”垂眸不語。
危險嘛,自然是有的。
但是能不能逢兇化吉,皆看他們的本事了。
若不是收到了段梓霄的親筆書信,鄧玉娴也是每日裏都在胡思亂想,就生怕自家相公會突然出了什麽事……
是以,段二嫂此時的心情她非常能理解,但除了不鹹不淡的安慰幾句之外,她也無能爲力!
段母心底一沉,擡眸望向段二嫂的眸光裏滿是疼惜,她淡笑着開口道:“好孩子,委屈你了。但錦兒從小便聰穎,武功又高,他出門在外做的也不是什麽危險之事,你且莫擔憂他!你現如今隻需好生養着身子,爲他添個大胖小子便是極好的!”
段二嫂聞言,似乎松了一口氣,她又試探着說:“娘……那四弟妹都能給老四寫信了,我可否……也給相公寫一封啊?”
這久過去了,她都不曾聽到關于相公的隻言片語。
她家相公也是心大的,說出門便出門,幹脆利落,一封信也不給她寫來,也不問問她究竟過的好不好!
她心底,終極是有些難過的。
這時……段母爲難了。
不是她不願意讓自家二媳婦寫信。
而是她也不知曉自己兒子究竟在何處,也不知曉究竟要以什麽樣的方式才能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