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微亮,微光透過薄薄的窗紙照進屋來。
鄧玉娴悠悠轉醒,這些時日,每日她總覺得睡不夠,躺下了便怎麽也不想起床。
許是身子笨重的緣故,她多走幾步就覺得累得慌,大腿處也酸脹得難受。
但即便是這樣,隻要孩子能健健康康的成長,她便已是知足的。
猶豫了一瞬……
她剛想閉上眼,再睡一會兒,就突然聽到門外的院子裏似乎傳來了刀疤臉和段母的說話聲。
說的究竟是什麽,她聽得不真切。
然,就在這時,段二嫂突然八卦的湊到她的耳邊,低聲道:“四弟妹,你說那譚家灣的譚小燕當真有這般好嗎?竟讓刀疤臉這锲而不舍的堅持着,過了這麽些日子,還惦念着上門提親的事兒!”
鄧玉娴聞言,眉心突然緊皺,她伸手扯了扯被角,将自己蓋得嚴實些。
這才眸光淡淡的扭頭,望向段二嫂,輕聲詢問道:“二嫂的意思是,方才刀疤臉在與娘說求娶譚小燕之事?”
“對啊,刀疤臉方才所言确實是要求娶譚小燕的意思!”段二嫂點頭,末了又眨眨眼,搖頭晃腦的蹙眉道:“但是,娘好像不太歡喜!”
至于爲何段母不太歡喜,鄧玉娴不太明白。
但是隻要是涉及譚家灣的,又有極大的可能與她有關,她的心底便極不舒坦。
她又是個愛胡思亂想,沒一會兒功夫,她就在腦子裏想到了無數的可能。
也許……這個譚小燕跟譚蘭欣受驚之事有關呢!
那……如果還是關于自己的,究竟又是什麽呢!
這個答案,或許譚蘭欣知曉,但瞧着她那般恐懼的模樣,應當是不會輕易将所發生的事兒說出口的。
譚蘭欣身懷有孕,這也讓鄧玉娴有所顧慮!
段二嫂又側耳聽了聽,啧啧道:“也不知道娘咋想的,竟然在勸刀疤臉重新找一個,還說她遠房侄女就很不錯!”
鄧玉娴:“……”
這時,段二嫂杵了杵鄧玉娴,擠擠眉,一臉疑惑的問:“哎,四弟妹,你有聽娘說過她還有哪個遠房侄女嗎?我嫁進段家多年,都沒見娘往娘家跑過幾趟的,其他的親戚也鮮少來往……”
鄧玉娴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不曾,我嫁進段家的時日比二嫂還要短上好幾年,二嫂不知曉之事,我又從何知曉?”
“也對。”段二嫂認同的點頭。
外面的說話聲越來越低,直到聽到刀疤臉的腳步聲離段家越來越遠。
段二嫂這才又扭頭對鄧玉娴說:“四弟妹,娘同意了,明日替刀疤臉,再去一趟譚家灣!”
鄧玉娴似乎早已猜到這個結果,也不驚訝。
她眨眨眼,纖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窩處投下一道輕淺的暗影,她紅唇輕啓,道:“其實,此事,我早已料到。刀疤臉這般鍾情于譚小燕,自然不會輕易放棄的。”
“哎,又是一個可憐人!”段二嫂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怅然道:“我能感覺得到他是極其喜愛這個譚小燕的,真心希望他們能終成眷屬!”
她深切的體會過,愛一個人有多不容易。
是以,她是真心的祝願所有付諸真心之人,都能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