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和段二嫂對看一眼,鄧玉娴道:“二嫂,要不我們還是先起身去洗漱吧?”
段二嫂點頭,深以爲然:“我也這般覺着!”
說着,倆人才揭開被子,還未起身,段三姨便擡着熱水進來了,她聲音低低的喚道:“老二家的,老四家的,且先洗漱吧,一會大姐就能将早飯做好。”
“……”
段母與刀疤臉再次去往譚家灣時,比上一次輕車熟路了許多。
他們剛走到譚家門口,譚父的身影早已立在了門前。
一眼望去,隻見他眼下一陣青黑,眼眶猩紅,整個人瞧着有些滄桑,仿佛已經傷心至極的模樣。
段母的眸光微頓。
譚父便擡眼向他們瞧來,死氣沉沉的眼底快速的閃過一絲光亮,他連忙出聲招呼道:“哎呦,是你們來了,來,趕緊進門去,趕緊進門來坐。”
“……”段母垂下了眼簾,應了一聲:“大哥不必招待我們,隻是……小燕她娘可在?”
“在在在,在屋裏嘞,你們且進來吧!她啊,一大早上就起來忙活,做了一大桌子菜,就等着你們來!”譚父說着,連忙将段母和刀疤臉往院子裏招呼。
這前後的态度……
相差也太大了吧?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事出反常必有妖!
段母眼底投下一抹暗影,她擡腳跟在譚父的身後進了門。
刀疤臉雖是一臉莫名,但是譚父的态度轉變是他樂見其成的,他便也不願深究了。
走進譚家堂屋,果真見桌上已經擺放了四五個小菜,在這種窮鄉僻壤的窮地方,主人家能拿出四五個小菜來待客,便已經是極大地誠意了。
段母的嘴角眯成一條直線,她直奔主題的出聲道:“我們今日前來所謂何事,也不必多說了,我見親家這般有誠意,這婚事想來也是成了,那且選個良辰吉日将禮給過了便辦喜事吧!”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譚父扯着嘴角笑了笑,笑容卻極其僵硬。
這時,譚周氏突然從譚小燕上次換衣服的那間屋裏走了出來。
一見到段母她就笑呵呵的上前來,姐姐長姐姐短的叫着,嘴巴不要太甜。
她道:“哎呦姐姐喲,上次是我心胸太狹隘了,狗眼看人低,竟不知曉您是給我帶來了一個好女婿,還跟你鬧得不愉快,你說我……怎麽就這般糊塗呢!”譚周氏一臉懊悔。
段母抿唇,眸光淡淡的望着譚周氏,輕聲道:“行了,聽你這番言論,對這門婚事,想必你也是願意的,既然這樣,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咱們就将大喜的日子給定了吧!也省得這小兩口呀,牽腸挂肚的。”
“好嘞,這事兒啊全由姐姐定,姐姐說是甚便是甚!”譚周氏兩手一拍,一臉歡喜,笑得眉目彎彎。
段母左右瞧瞧,不見譚小燕的身影,便不得不出聲問道:“小燕呢?今日她也不在家嗎?”
“在呢在呢,在屋子裏,羞得不敢出來了呢!”譚周氏笑着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