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鄧玉娴伸手扯了扯段二嫂的衣擺,示意她禁聲。
“大娘,你此次前來可是有事兒?”鄧玉娴似笑非笑的問道。
王大娘這才一拍腦門,連忙出聲道:“這不是刀疤臉要去迎親了嘛,可是我去村長家沒借着牛車,若是讓人将新娘子背着來,也不算回事兒,便想來問問你們能否去一趟村長家,再借一次?”
鄧玉娴嘴角的笑越發濃烈起來,但眼底卻浮出了淡漠,她勾唇道:“大娘,我這身子,怕是走不得路了,二嫂也身懷有孕,我娘應當還在刀疤臉新房那邊,你去喚我娘可好?”
“可……這……”刀疤臉新房那處,許多人都在等着她借牛回去,她出來半晌都沒借到,若是再回去叫段母一同前去,借到了的話,她豈不是面子裏子都沒了?
鄧玉娴抿唇笑笑,聲音淡淡的道:“所以,王大娘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妯娌挺着大肚子,随你去村長家借牛嗎?”
鄧玉娴說這話時,雖沒帶上多少寒意,但是她的話才剛說完,王大娘身子就猛地僵了一下,臉上瞬間充血,張了張嘴,她連忙出聲道:“玉娴丫頭了,都是我一時糊塗,竟沒想到你和段二家的此時行動不便。哎……我這都是啥豬腦子!”
王大娘說着,還拍了拍腦袋,一臉懊惱。
鄧玉娴臉上依舊挂着淡淡的笑,不似生氣,卻也沒多少熱忱了,她輕笑着出聲道:“刀疤臉那邊怕是要到吉時了,若是大娘沒借着牛車,便先回去與他們說一聲吧,莫要誤了吉時才好!”
“哎……那我就先去瞧瞧去了。”王大娘說着,連忙起身就往外面跑,速度比來時快了許多。
直到王大娘的身影消失,段二嫂這扭頭望向鄧玉娴,搖搖頭道:“四弟妹,你可别計較,若是氣到了,傷着的是自己!”
鄧玉娴搖搖頭,輕呼了一口氣,垂眸道:“人性本貪婪,先前我們待她好,她心底自然就覺得我們是好說話的,便會不停地試探我們的底線,若是我們的底線不被觸及,她就會在一定的範圍内對我們予取予求!”
頓了頓,鄧玉娴又道:“所以,若不是身邊親近之人,我們一定要堅守自己的底線,在自己的心底應當要有一個衡量的标準。”
說到此處,鄧玉娴的眼底隐隐浮出一絲冷意,她繼續道:“若是别人果真有難處,瞧在同村人的份上,能幫一把便幫一把,也是無事的。但若别人因爲我們幫過她,便覺得我們什麽樣的要求都會答應的話,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段二嫂輕歎了一聲,搖搖頭勸慰道:“四弟妹,你莫要多想了,方才王大娘讓我教導她孫子念書,也隻是爲了她的孫子好,讓我們替她去借牛車,也不過是爲了能讓刀疤臉在去接新娘子的時候體面些罷了!”
“果真如此嗎?”鄧玉娴輕笑了一聲,便閉上了嘴巴。
不是她斤斤計較,而是她真的很讨厭别人把她當傻子糊弄。
況且還在絲毫不顧及她的情況下……
段二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