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許久未見,心中甚是想念。
但段梓霄瞧着鄧玉娴憔悴的模樣,心底更多的卻是對鄧玉娴愧疚和憐惜,恨不得能替代鄧玉娴承受此時的痛苦。
鄧玉娴瞧着段梓霄這般糾結的模樣,悶笑着蹙眉道:“相公,其實你能在這個時候回來陪我,我便已經很知足了。”
鄧玉娴此話無心,她想要表達的是她對段梓霄突然回來的歡喜和感動。
但聽到段梓霄的耳朵裏,卻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段梓霄有些自責的動了動唇瓣,輕歎了一口氣道:“都是爲夫思慮不周,拖累娘子了。”
他也沒想到,他自己的小娘子竟會這般厲害,頭一胎就給他懷了幾個孩子。
“相公,你在說什麽呢!夫妻之間,這些不是應該的嗎?”鄧玉娴眯眼笑笑,臉上綻開了奇異的光彩,一直蒼白着的小臉終于有了些許血色:“況且,能爲相公生孩子,是我一直都想做的事兒,所以……相公不應該高興嗎?”
雖然瞧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鄧玉娴心底驚慌過,迷惘過,卻從未後悔過。
她肚子裏懷着的是她與相公的孩子,即便身子再難受,她的心底都是歡喜的。
更何況,懷上的還不止一個……
“爲夫自然高興。”段梓霄抿唇,能與心愛的女人生孩子,他自然高興,但瞧着自己的女人因爲懷孕而變成這般憔悴的模樣,他心底更多的是心疼!
“我也高興。”鄧玉娴笑。
“娘子,你且歇會兒吧!你别硬撐着,爲夫瞧着心疼。”段梓霄喉結微微滾動,望着笑容燦爛,卻難掩疲倦的女人,心狠狠的抽疼了一下。
“相公,我不累,我想再瞧瞧相公!”鄧玉娴伸手緊抓着段梓霄不放,就怕一個不注意眼前的相公便會随風飄走。
亦或是,她害怕這一切都是假象,她相公并沒有回來。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就在心底快速滋生瘋長。
是以,鄧玉娴将段梓霄緊緊的抓在手中,眼睛一瞬不瞬的緊盯着他,不讓他從眼底消失。
鄧玉娴眼底的依戀和害怕被段梓霄盡收眼底,強硬的心底柔軟一片。
深邃的眸光裏秋波蕩起,潋滟出一陣漣漪,段梓霄擡起另一隻輕輕的拍了拍鄧玉娴的小手,聲音輕柔的說:“娘子,且睡吧,安靜的睡一會兒,爲夫會一直守着你醒來的,别怕好嗎?”
“相公……這當真不是夢嗎?”鄧玉娴聲音低低的問,仔細聽竟有些柔弱的撒嬌在裏面。
“不是夢,乖,快睡吧!”段梓霄輕聲哄着,半抱着鄧玉娴的身子,幫她躺好,又怕鄧玉娴不舒服,拿出了一個前些日子段母縫制的軟墊給鄧玉娴墊着。
“娘子,别想太多,等你醒來,想要如何,爲夫都依你。”段梓霄替鄧玉娴将耳邊的碎發捋到她的耳後,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鄧玉娴仔細的瞧了段梓霄半晌,确定他真的不會消失後,這才心滿意足的睡下了。
這一覺,是她這一段日子以來睡過最安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