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搖搖頭:“此事我已經寫了書信給相公了,想必要不了多少時日,相公便能将書信傳回來了,屆時再看看相公的意思。”
段二嫂調笑:“又不是叫你取大名,想個叫着先啊!你總不能連自己的孩子都不喚她兩人的吧?”
鄧玉娴眯眯眼,眼底閃過一絲愛意,她輕聲道:“不,取名之事要由相公全權做主。”
頓了頓,她又笑道:“孩子是我生的,若是名字再由我取,相公不就顯得有些多餘的了嗎?”
“哎……”段二嫂撓撓腦袋,幹笑着說:“好像還真是這個理哈!”
秋高氣爽,陽光明媚。
村裏的農戶開始收割了,段家的田地裏栽種的第一季莊稼也到了收成的時候。
段母要照看着鄧玉娴,便也早早的找來了刀疤臉,讓他帶着人上山收割去了。
段二嫂這些時日,肚子也重了,便也沒折騰,規規矩矩的跟着鄧玉娴在屋裏照看着孩子。
段梓霄的書信到來之時,鄧玉娴正在給三閨女換尿布,她的面色平靜,隻是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鄧玉娴扭頭望向拿着書信喜不自勝的段母,出聲道:“娘,你且稍等,我先替老三将尿布換好。”
“哎,老四家的,這些事兒哪能讓你親自做?”段母不贊同的出聲道:“外面的奶娘婆子都有,伺候孩子的事兒讓他們去做便是,你每日帶帶孩子睡覺就好了。你瞧瞧你現在,這都還沒出月子便忙來忙去的,累着身子可咋辦才好?”
段母窮瞧着鄧玉娴這麽能生,恨不得立馬就給鄧玉娴的肚子裏塞一個娃,來年便又能再生一胎了。
鄧玉娴忙完之後,轉臉過來便被段母那瘆人的笑驚得一哆嗦,段母也意識到自己的笑不對勁,嘴角一扯連忙出聲道:“來,老四家的,這是老四寫來的信,你且好生看看,裏面定有老二和老三的名字!”
老大老二老三的這般叫着,也不是個事兒,他們上一輩都這般叫了,下一輩萬萬不能再這般叫了。
省得亂了套兒。
鄧玉娴瞧着三個孩子都睡得甜甜的,這才放心了些,走到段母身前,接過段母手中的信,打開之後仔細的瞧了起來。
鄧玉娴原本溫柔的眼神像是百花綻開一般,渲染出奇異的光芒,眼中的眸光由淡至熱。
所有情緒轉換,隻在一瞬之間。
“老四家的,老四給你寫了啥?”段母一臉好奇。
鄧玉娴笑笑,輕聲道:“他給孩子取了名字,二丫頭叫芳雅,芬芳雅緻,如空谷幽蘭般清新脫俗。三丫頭便叫慧芫吧,聰慧明媚,蕙質蘭心!”
“好名字好名字,芳雅、慧芫?極好極好。”段母一擺手,笑得燦爛。
鄧玉娴将信件小心翼翼的疊好放進懷中,扭頭眸光溫暖的望向了躺在一旁的三小個。
心底默念了一句炙銘、芳雅、慧芫,感謝上蒼,讓你們來到了娘親的身邊。
是的,炙銘,是段梓霄在信中爲銘兒取的新名字。
寓意是——因爲有了段梓霄對鄧玉娴炙熱的心,所以才有了銘兒。
鄧玉娴想起信中所言,不免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