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作爲過來人,在陪孩子的空隙,便主動去安撫心急難耐的段二嫂:“二嫂,你别急,瞧着你這些時日都急得嘴快起泡了。生孩子這事兒呀,急不來的。”
段二嫂點點頭,摸着自己圓鼓鼓的肚子,不安的問道:“四弟妹,你說下個月我腹中的孩兒真的就要生出來了嗎?”
想想,她心底便有些忐忑,既期待……又有些手足無措。
鄧玉娴笑着點頭,一臉無奈的出聲道:“二嫂,你就是太心急了,王大夫昨日不是才給你診了脈嗎?一切安好,你且耐心等待便是。”
鄧玉娴說着,想了想又道:“過幾日,我那幾個小的,也就滿月了。出了月子我便要着手給孩子們繡制衣服鞋襪還有小被子什麽的。二嫂瞧着有喜歡什麽樣式,便與我說說,我替你一同繡了。”
“哎,這感情好!”段二嫂眼睛一亮,輕撫着腹部,笑道:“我以前繡制的都是男娃娃的衣裳,你便替我繡制一些女娃娃的吧!若是日後我生出來的是女娃正好用上,若生的是男娃娃那你閨女也能用。”
“也好,我明日便請娘到鎮上去給我買些布料回來。想想還要給小的縫制尿布,這些你都沒準備吧?”鄧玉娴對着段二嫂眨眨眼。
段二嫂恍然大悟的“嗷”了一聲,一拍腦袋咂嘴道:“四弟妹你還真别說,我還真就給忘了。”
“忘了也沒事,左右你也還有一月的時間才臨盆,來得及。”鄧玉娴眉目彎彎的笑着。
許是當了娘親,鄧玉娴整個人都瞧着都比以前柔和了許多。
段二嫂笑望着鄧玉娴,這些時日,段二嫂遵行王大夫的囑咐,整日裏都好生将養着,氣色比之鄧玉娴,好了不少。
兩妯娌閑聊着,啥話都說。
推心置腹,也沒什麽隔閡。
段二嫂垂下眼簾,問鄧玉娴:“四弟妹,這些時日老四可有給你來信?”
鄧玉娴搖搖頭:“不曾,許是相公這些時日忙了,已有半月不曾來信了。”
段梓霄确實有些時日不曾送信來了,連呈也表示段梓霄這段時日不便接收信件,鄧玉娴也沒有再給段梓霄寫信,以免造成負擔。
段梓霄此時正是用人之際,若是他的得力手下都用來送信,那未免太過大材小用了。
鄧玉娴也不忍心讓段梓霄這般遷就于她。
段二嫂點點頭,方才還歡喜的眼底露出了些許怅然來,她明亮的眼睛微閃了一下,出聲道:“相公走了也有半年多了,也不知曉何時才能再給寫封信回來,日後孩子大了,也不知曉能不能認得出他們爹來。”
段二嫂以爲段梓錦要像那些征兵而去的壯漢一樣,一去便是三年五載,十年八年的,心底不免戚戚然。
她等了段梓錦這麽多年,才算是有些盼頭了,若再讓她在沒有他的日子裏再等個三年五年的,段二嫂光是想想,便覺得有些崩潰。
鄧玉娴嘴角扯了扯,不免出聲寬慰道:“二嫂,你别想太過,二哥一定會在孩子長大之前回來的,你且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