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着話,張氏便穿好衣裳,将頭發梳理得妥妥帖帖的走了過來,面露微笑的對着鄧玉娴和段母伏了伏身,輕聲道:“段嬸子,段夫人,早晨安康!”
“早晨安康。”鄧玉娴應了一聲,側眸道:“張嫂子可是前來照看孩子的?”
張氏點點頭,笑得腼腆:“是,今日孩子是我與陸姐帶。”
“嗯,幾個孩子都還睡得香甜,你且進去吧!動作小一些,莫要将孩子們吵醒了。”鄧玉娴眸光微動,出聲提醒道。
張氏笑着點頭,恭敬道:“段夫人且放心吧,我心底有數的。”
鄧玉娴聞言,側過身子,讓張氏進了門。
段母瞧着張氏也是個做事穩妥的,也沒什麽不放心的。
便問鄧玉娴:“老四家的可要先去洗漱淨面?”
“嗯,先洗漱淨面吧,一會兒兒媳找王大夫還有些事兒。”鄧玉娴輕歎了一聲道。
段母眸光一閃,側目問道:“可是爲了昨日前去王家之事?”
“嗯。”鄧玉娴點頭,眉目微斂:“昨夜裏我讓王大夫去跑了一趟,到底是村裏人,王大娘待我也不差,我總是要問問的。”
段母了然的應道:“那你且先去忙着,我先去叫王大夫候着,免得一會兒他又往顧叔那裏去了。”
“那便勞煩娘了。”
“不勞煩。”
鄧玉娴洗漱之後,出了廚房,王大夫便已經在堂屋裏候着了。
鄧玉娴才擡腳走過去,王大夫便搖着腦袋道:“段夫人呐,您昨日讓我前去瞧的那位,情況很不好啊!”
眉目微蹙,鄧玉娴詢問出聲:“此話怎講?”
“實不相瞞,那位肚子裏的胎兒生命垂危,怕是救不回來了,若是不給她喝下堕胎藥将孩子給打下來。照着母體的虛弱程度,拖得時間久了,怕是連大人都保不住的。”王大夫輕歎了一聲,眉頭緊擰着。
“這般嚴重?”鄧玉娴雖然也知曉蘭欣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卻也沒料到會是這等結果。
抿抿唇,鄧玉娴猶豫着問道:“那你可是将情況給他們家都說清楚了?”
“說清楚了,我連藥方都給他們開了。”王大夫說着,又搖搖腦袋,感歎道:“不過……我瞧着這事玄,那大人能不能保下來,就得瞧他們家如何抉擇了。”
這話說得未免有些無情了,但作爲一個大夫,本就看淡了生死。
他能做的都做到了,那婦人能不能繼續活下去,全看他們家人如何選擇了。
其餘的事,他愛莫能助!
鄧玉娴垂下了眼簾。
王大娘本就不喜譚蘭欣,若是譚蘭欣連腹中的孩子都保不住,怕是王大娘是不會輕易放過她了。
到底是一條命,雖然與她無太大幹系,但若是瞧着一條命就在眼皮子低下,說沒就沒了。
鄧玉娴到底過意不去。
想了想,她低聲道:“我知曉了,謝過王大夫。”
“無妨。”王大夫搖搖頭,站起了身子,瞅了鄧玉娴一眼,眨眨眼詢問道:“段夫人,您可還有何吩咐?”
“沒有了,你且去忙吧!”鄧玉娴身子微愣了一下,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