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臉色微僵了一下,默默地垂下了眼簾,她的聲音淡然而又靜雅:“二嫂可是覺得我太薄情了?”
“……”段二嫂幹笑了兩聲,擺手道:“這倒沒有,隻是覺得你除了跟老四相關之事,好像都不太在意。”
連人命都瞧得這般淡薄。
“哪有……”鄧玉娴“噗呲”一聲笑了:“瞧二嫂說的,難道二嫂覺得我不在意你不成?”
“這也不是……”段二嫂眉頭一蹙,認真的望着鄧玉娴出聲詢問道:“四弟妹,你可是心底有事兒?”
鄧玉娴的眉頭一跳,剛想出聲段二嫂便率先出聲道:“你别急着否認,我與你每日都在一處,我還能瞧不出來嗎?”
鄧玉娴:“……”
眨眨眼,段二嫂又道:“我知曉你心中有事兒,可是做人誰心底還能沒點事兒不是?”
頓了頓,段二嫂眸光真切的溫聲道:“但若是你心中藏着的事兒,讓你過得不好了,你忘了便是。沒來得還爲了那些有的沒的事兒,将自己封閉起來。我瞧着你面上溫婉善良,與人極好相處,但實際上……卻覺得你不輕易将人放在心上。”
“二嫂……”鄧玉娴輕扯着嘴角,笑了笑,露出了些許惆怅,她低聲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釋懷的,也不是所有的問題隻要忘記了就可以消失的。我也從未封閉了自己,我隻是……隻是……”
隻是經曆過前世的種種,習慣性的爲自己披上堅硬的外殼,遇事總能生出幾分防備來。
“隻是變得淡漠了是嗎?”段二嫂笑笑,眸光微沉的望着鄧玉娴:“四弟妹,二嫂不傻,該做什麽樣的事兒,都是你的選擇,二嫂總不能強迫了你!二嫂隻是不想你有後悔的那一日,你可知曉?”
“我知曉……”鄧玉娴點頭,感激的笑笑:“二嫂,别說這些了,你且好生歇着吧!我去屋裏瞧瞧幾個小的去。”
“……”段二嫂瞧着鄧玉娴離去的背影,輕歎了一口氣。
末了,向着藤椅後背靠去,閉上眼睛準備小憩一會兒。
狗腿子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他望着鄧玉娴一臉氣憤的說:“小姑奶奶,你是不知曉,王大娘那人平時瞧着也還行,爲啥到了人命關天的時候,心咋就這般狠呐?”
鄧玉娴凝眉,斜睨着狗腿子,詢問出聲:“此話怎講?”
狗腿子一拍手,憤憤的冷哼了幾聲,咬牙道:“還不是她家兒媳婦腹中的娃保不住了嘛,王大夫與顧郎中去了,皆說若用藥将娃給打下來,大人還能保命,日後也還能生娃。”
說到此處,狗腿子哀歎了一聲,怅然道:“可誰知王大娘死活不同意,硬是要她兒媳婦将活生生的孫子給生下來,不若就讓她兒媳婦去死了算了。嗨,你說這叫啥事啊?若不是王大寶執意要救自個媳婦兒,今日怕是大人娃娃都保不住的。”
鄧玉娴聞言,眨眨眼,松了一口氣:“大人能保下來也是好的,隻要人在,将身子養好了,孩子總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