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二嬸牙齒一咬,望望鄧大山,又望望鄧石頭,氣不打一處來,冷笑道:“你們果真是我的好兒子,一個二個都是有出息的!行……你們不去,我去!我拉下這張老臉去,老娘不要臉了,老娘去給鄧玉娴貼冷臉,老娘去給她下跪,去叫她姑奶奶!”
“娘……”鄧大山面色一沉,嗓音中帶着絲絲微沉的氣息,他冷聲道:“娘,您這話說得過了!”
鄧玉娴到底是小輩,他娘如何能說出給鄧玉娴下跪,叫她姑奶奶的話來?
“過……過什麽過,還不是你們兄弟不孝,還要老娘拉着臉皮子上門去求人。”鄧二嬸眼睛一紅,面露沉痛,氣呼呼的怒罵道:“要不是爲了你們哥倆,要不是爲了這個家,我何苦如此?”
鄧二嬸說着,指着鄧大山的媳婦湯氏怒道:“瞧瞧你,嫁到我們鄧家多少時日了,連個娃都懷不上,你就是個不下蛋的鐵母雞!把你養在家裏,也是浪費糧食!”
湯氏被鄧二嬸這麽一罵,眼眶瞬間紅了,小嘴一癟瞧着就要哭出聲來。
鄧二嬸又嫌棄的瞪了她一眼:“哭哭哭,一天到晚就隻知道哭,除了會哭你還會幹啥?你去瞧瞧王大寶她媳婦,就是一天到晚隻知道哭,懷上個孩子都保不住!”
“兒媳……兒媳不哭!”湯氏被吓得縮了縮脖子,身子僵硬着一動不敢動,連忙将眼淚給逼了回去。
鄧大山斜眼瞧了她一眼,語氣沉沉的說:“還在這裏站着幹啥,還不回屋去?”
“相公,你别生氣,我這便回屋!”湯氏身子又是一抖,連忙轉身小跑着回屋了。
鄧二嬸瞧着湯氏這般受氣包的模樣,面色更是不好看了。
鄧石頭腳步一轉,準備開溜。
誰知曉,他還未轉身,鄧二嬸便是一眼向他瞪了過去,臉色陰沉的斜睨着他:“你要幹啥去?今日你若不親自去段家探望鄧玉娴,日後你的事就别想老娘再替你操心!”
“娘……”鄧石頭長歎了一聲,蹙眉道:“堂妹是女人,她孩子滿月我如何能去,即便要去表示一下,不也該是您跟我大嫂前去吧?我跟大哥畢竟是男人,哪有男人上門去探望出月子的堂妹的道理?”
“……”鄧二嬸眨眨眼,想想也是這麽一回事兒。
抿抿唇,又道:“那成,那晚些時候我自個兒去。”
鄧石頭:“……”
鄧大山:“……”
兩兄弟對看了一眼,眼底皆是無奈。
響午過後,鄧玉娴剛瞧完孩子,準備去廚房煮些吃食。
剛出門便見段二嫂又躺在院中的藤椅上了,無奈的搖搖頭,鄧玉娴走上前去,輕輕的搖了搖段二嫂的胳膊。
段二嫂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她擡眸與鄧玉娴對看了兩眼,蹙眉問道:“四弟妹可是有事嗎?”
鄧玉娴沒脾氣的歎了一口氣,略帶責備的說:“二嫂,最近天氣轉涼了,現下雖是晌午時候,但你這般躺下去也是極其容易着涼的,且回家去吧!若是覺得屋裏坐着不舒坦,我讓人将我屋中的貴妃椅給搬到你屋裏便是了。”
“無妨的。”段二嫂擺擺手,作勢要起身,鄧玉娴連忙俯身将段二嫂扶坐起來,便聽段二嫂說:“我隻是在屋裏窩着太悶了,連呼吸都困難,心底難受,才想出來坐坐。再者,我身子骨強硬着嘞,四弟妹莫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