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鄧玉娴搖頭,笑道:“他們還小,都不記事兒,待你孩子滿月之後,你身子養好了再做補償也不遲!”
“我說呢!原來你的話在這裏等着我啊!”段二嫂嗤笑,一臉嫌棄的望着鄧玉娴。
“話可不能這麽說,二嫂若想我那幾個小的待你不親厚,你大可不用補償。”
“嘿……四弟妹,你這話可就說得不厚道了啊!”段二嫂瞪圓了眼睛,不答應了:“這好的壞的都讓你說完了,你還想讓我如何?”
鄧玉娴笑着聳聳肩,攤手道:“話我都說完了,要如何做,這就得看二嫂想如何做了。”
段二嫂:“……”
距離段二嫂臨盆的時日越來越近,鄧玉娴當日就開始剪裁布料,穿針引線的做小衣裳了,她自己那幾小個娃娃的衣裳也不算多,将将夠換洗。
縫制衣裳,迫在眉睫。
段母瞧鄧玉娴忙得緊,便自告奮勇的前來替鄧玉娴剪裁布料,鄧玉娴瞧着時間也不多了,便也沒拒絕。
段母一邊拿握着剪刀,坐在木凳上,一邊擡眸輕聲問鄧玉娴:“老四家的,今日我出門回來時,遇見你家二嬸了,她說晚些時候要上門來瞧瞧你,被我拒了,你不會有想法吧?”
“瞧我?”鄧玉娴動作頓了一下,搖頭輕笑道:“拒了便拒了吧!她上門來無非就是想要與我說說體己話,但是呢……那些體己話在我孤苦伶仃時,她不曾與我說,那日後即便說得再多也是無用的。”
她幼時受盡磨難,也不見鄧家人伸手幫她一把。
現在她過得好了,鄧家人再黏上來,就真的以爲她能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嗎?
想到此處,不免想到了柳皓軒……
想想,有時候,鄧玉娴确實是極其厭惡柳皓軒的,但有時候鄧玉娴卻又不得不感激他。
畢竟,當年若是沒有柳皓軒母子救濟她,她怕是也活不到現在的。
段母見鄧玉娴态度這般堅決,忽而笑了一聲,點頭道:“老四家的所言極是,這等親戚上門也是圖利的,不來往也是對的。”
聞言,鄧玉娴垂下了眼簾,想起了前世那些困苦的日子。
雖已隔世,但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即便是時光消逝,滄海桑田,一樣是抹去不掉的。
那種無助絕望到想到幹脆死了一了百了的沉痛,就像是鐵釘釘在了心上,就算将鐵釘拔出,也一樣鮮血淋漓。
即便傷口愈合,一樣會留下深深的窟窿。
段母見鄧玉娴垂眸不語,便又連忙轉移了話題:“老四家的,你瞧着要剪裁多少,你說我一次性給你剪裁好,等你縫制衣裳的時候,也省得再麻煩!”
聞聲,鄧玉娴這才擡眸向着段母手中的布料望去,又将身邊的褐色布料拿出來,遞給了段母,溫和的出聲道:“這個褐色的和娘手中綠色的便先剪裁吧,綠色的剪裁成女娃娃的樣式,褐色的便剪裁成男娃娃的樣式吧!我趁着二嫂臨盆時日還早,便在這幾日先給她縫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