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二嫂點頭，面露豔羨：“四弟妹所言極是，若是我果真生的是女兒，我怕是要與四弟妹好生取取經了。”

鄧玉娴無奈一笑，擺手道：“二嫂又打趣我。”

兩妯娌說說笑笑，氣氛别提多融洽。

夜裏，段二嫂回房歇着了，這一夜是崔婆子和莊婆子伺候着她，爲了避免上次鄧玉娴生産時手忙腳亂的情況發生，越是接近段二嫂臨盆的時日，四個婆子兩兩輪換着守着段二嫂。

且将生産要用的工具都準備得妥妥當當的。

此時，鄧玉娴就着燭光又縫制了一塊尿布，剛想收針睡下。

突然小床上傳來一陣嘹亮的哭聲，一聽這聲音鄧玉娴便知曉怕是雅兒餓了亦或是尿褲子了。

鄧玉娴才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擡腳走過去，王氏便将雅兒從小床上抱了起來，動作熟練的摸了摸她的小屁屁，觸手可及一片濕潤。

王氏瞧着鄧玉娴走過來，連忙抱着雅兒在臂彎裏搖了搖，眯眼笑道：“哎呦，二小姐尿褲子了，待我去給她換一身幹淨的來，夜深了段夫人可要早些歇息，小主子們我會好生照料的。”

鄧玉娴點點頭，徑直向着王氏走去，瞧着哇哇大哭的雅兒，心底沒提多心疼，她一臉憐愛的伸出了手，對王氏說：“既然雅兒是尿褲子了，你便将她給我吧！我替她換尿布再換一身幹淨的衣裳，她這丫頭，真真讓人腦仁疼！”

“哎，這種活兒還是我來做吧，咋還能讓段夫人親自動手？”王氏聞言，連連搖頭，出聲道：“段夫人且放心，這些事兒我做得可順了，要不了多久我便能替二小姐換好了。”

鄧玉娴臉色蓦地沉了下來，雖算不得冰冷，卻也是不悅的。

她伸出的手臂還在伸着，一瞬不瞬的緊盯着王氏，鄧玉娴一字一頓的出聲道：“王嫂子，雅兒是我的女兒，我這個做娘的難道爲她換一次衣服都有不妥嗎？”

鄧玉娴不是讨厭王氏的獻殷勤。

她隻是讨厭這種無形之中的疏離感，雅兒明明是她的孩子，憑什麽她替自己的孩子換衣服換尿布還得瞧别人的眼色？

亦或是，被人覺着這是不妥的？

她是孩子的母親，難道不應該參與孩子成長的每個階段？

她雖算不得一手将孩子拉扯大，但至少……作爲一個母親，她想爲自己的孩子做些什麽，都不應該被拒絕才對。

王氏見鄧玉娴不高興了，臉色忽然變了一下，許是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她連忙将懷中的雅兒遞到了鄧玉娴的懷中。

幹笑着解釋道：“段夫人呐，我方才并無他意。隻是覺得這事兒做順手了，做了便是，沒想太多，還望你莫要介懷！”

這話說得，還真是有水準！

鄧玉娴面無表情的将手伸過去了些，小心翼翼的将雅兒接過，她蹙眉道：“不必解釋了，下不爲例！”

“哎，好嘞，謝謝段夫人寬宏大量。”王氏連連感激道。

不是鄧玉娴寬宏大量，而是她心底知曉王氏的确是個帶孩子的好手，沒必要爲了一句話便将她全盤否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