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個個氣勢洶洶,瞧着都是不好招惹的主。
段梓霄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王沖卻先笑出了聲,他扭頭望着元鐵狀,抿唇笑道:“元大當家的,你确定要如此大動幹戈?”
元鐵狀摸不透段梓霄和王沖的實力,但他們勝在人多勢衆,他自然也是不懼的。
當即就眯了眼,冷着臉說:“兄弟,你們廢了我們元武堂的四當家,我們便廢了你們其中一人,此事就此作罷!若是你們敢亂來事,我們這些弟兄可不是吃素的!”
“廢我們其中一個?”王沖臉色一沉,面帶嘲弄的問:“那你倒是說說,你想廢我們其中的誰?”
元鐵狀牙齒一咬,望望王沖又望望段梓霄,見王沖明顯護着段梓霄,他心底也有了計較。
冷哼一聲,他望着王沖沉聲道:“這位兄弟,對不住了,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語畢,眼神一狠,擺手道:“上,将他給我綁起來!”
“是,大哥!”衆人應聲,同一時間向着王沖撲去。
王沖回頭,剛想叫段梓霄先退開,免得髒了衣裳。
誰知他話還未說出口,便見段梓霄不知何時已經不聲不響的退出了包圍圈,獨留他一人被衆人圍堵。
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望着不斷撲過來的衆人,王沖瞬間黑了臉,陰沉沉的說:“這可是你們先動手的,屆時誰要缺胳膊少腿的可不要賴我啊!”
“……”
“上!”元鐵狀見衆人已經圍了上去,卻未曾動作,他臉色一沉,冷聲道:“捆住他,割了他的舌頭和子孫根,給四弟報仇!”
“給力哥報仇!”衆人雄赳赳氣昂昂的附和。
他們隻要一想到自家四當家的給人割了子孫根就氣不打一處來。
瞬間猩紅着眼就猛地向着王沖撲去。
這些人大多是武功弱的,王沖揍起來完全沒壓力,在衆人撲來之際,他腳尖一點輕輕躍起,一個掃堂腿就掃下一大片,擡手沒用多少力度,随便一抽又是一片。
三下五除二,衆人跌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王沖踩着衆人緩步而來,停在瞪大了眼的元鐵狀跟前,忽而笑了起來,痞痞的掏掏耳朵,咧嘴問道:“大當家的,我這耳朵不太好好使兒,方才你說要割誰子孫根?割誰的舌頭?”
元鐵狀:“……”
他也沒想到王沖會這般強。
垂眸望着躺了一屋子的手下,他臉色變了幾變,最後隻得忍着胸口翻騰的怒氣,緊繃着臉說道:“方才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但兄弟你也确實傷了我四弟,此事又該如何?”
王沖笑笑,眼底森寒,聳聳肩道:“他本該死,我們留他一命已是開恩,你還想要什麽說法嗎?”
“……”元鐵狀臉色一冷,扭頭吩咐高壯實:“你去将孫六、朱武和侯一東帶來!”
“是!”高壯實應道,轉身時蹙眉望了王沖兩眼,心底有些不放心。
元鐵狀見狀,臉上挂不住,低吼了一聲:“還不快去!”
“是,我這就去。”高壯實身子一愣,快速的走出了房門。
大概一刻鍾的時間,高壯實帶着孫六、朱武和侯一東回來了。
他們三人昨日跟着付力出去,卻完好無損的帶着受傷慘重的付力回來,氣得元鐵狀将他們好生懲戒了一番。
此時進來,三人皆渾身是傷,好不狼狽。
他們擡眼瞧見了站在一邊的段梓霄,神色一頓。
孫六被高壯實推了出來,瑟瑟發抖的站在了最前面。
元鐵狀臉色一黑,沉聲詢問道:“孫六,你來說說,昨夜究竟發生了何事,爲何你們全都無事,偏生讓你們力哥沒了子孫根!”
付力是元鐵狀姑姑的兒子,幾代單傳,就靠着他能傳遞香火。
雖然,元鐵狀知曉付力洗好男色,但這并不代表付力就不碰女色,他姑姑還指望着付力能娶妻生子,以慰列祖列宗在天之靈。
誰知,付力出去一趟回來,别說子孫根,便連舌頭都讓人給割了!
姑姑一大早就來找他鬧騰,直鬧得他心煩意亂。
孫六咽咽口水,望望元鐵狀,又扭頭怯怯的望了段梓霄一眼,這才硬着脖子,将昨日的情景詳細的描述了一番,便連付力所言也都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元鐵狀已經在心底罵娘了。
他臉色鐵青的轉頭望向朱武和侯一東,沉聲問道:“孫六所言可是事實?”
朱武咽咽口水,點頭:“是,是……孫六所言确實不假!”
侯一東也點了點頭,低聲道:“孫六說的都是真的。”
元鐵狀:“……”
其實,在瞧見段梓霄的第一眼,他心底便有了猜測的。
但是,事實被人說出來,理虧的是他們。
若段梓霄和王沖弱一些,他還可以蠻橫不講理,直接逮着人就以暴制暴,割他舌頭,切他子孫根給付力報仇都不在話下。
然,事實證明,段梓霄和王沖不好惹。
如此,他們也就隻能放軟态度,跟段梓霄和王沖好好講講道理了。
眨眨眼,元鐵狀突然眉眼一挑,方才還陰沉着的臉瞬間喜笑顔開。
他哈哈一笑,擺擺手,沖着高壯實打了個眼色,出聲道:“還不快将人都帶下去,再讓人準備着幾個小菜,我埋在後院的李子酒也該香透了,你且去替我挖出來,我要好生招待着兩位好漢!”
高壯實摸不透元鐵狀的意思。
但既然大哥有令,他也隻能無條件服從了。
高壯實帶着衆人退下之後,元鐵狀這才笑呵呵的指着不遠處的桌凳出聲道:“來,兩位好漢請坐。”
段梓霄挑了挑眉走了過去,王沖随後跟上。
落座後,元鐵狀笑呵呵的爲段梓霄和王沖一人倒了一杯茶水,這才笑着說道:“方才多有得罪,但俗話說得好,不打不相識,我們這打都打過便也算是相識了。若是二位不嫌棄,稍後不妨在我堂中吃碗便飯再走!”
“走?”王沖抓住了這個字眼,笑呵呵的擺手道:“元堂主說笑了,我們既然來了,可就不打算輕易的走了。”
“……”元鐵狀眉頭一蹙,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他斜睨着王沖,出聲問道:“這位兄弟,所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