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隻等明年春季,她地裏種植的桑葚怕是要能長出新芽兒了,那便正是養殖桑蠶的好時候了。
将熱水提入房中,又将粥給煮上之後,鄧玉娴走出廚房見段三姨小步走過來,便連忙出聲道:“三姨,廚房我煮了粥,若你無事便替我瞧上一瞧,我先去屋裏擦個身子!”
“哎,好嘞。”段三姨連忙應着,随後笑眯眯的走進了廚房。
這些時日,雖然在段家,她是還債的,但段荷韻除了剛開始的時候爲難她,後面待她雖然也沒有好臉色,但好歹沒讓她餓着冷着。
她時不時的還能吃到幾塊肉。
她便開始慢慢的覺得,其實待在段家的感覺不錯,至少不用擔心挨餓受凍。
故而,段三姨此時在段家作事,也能多了些許真心。
況且,對她那些在鎮上安了家就不再管她的丈夫兒子和女兒來說,段家無疑不是一個很好的安身之所。
但一想到至親之人的無情,段三姨心底還是很有怨氣的。
她段蘭韻什麽本事都沒有,就是極其記仇。
她的兒子女兒她沒辦法怎樣,但是那個拿着她偷去的錢養野女人的負心漢,有朝一日,她會讓他付出代價。
鄧玉娴去到屋裏之時,王氏還在,鄧玉娴便出聲道:“王嫂子,天也亮了,你且下去歇息,換個人來吧!”
說着,鄧玉娴又提醒道:“在我擦好身子之後再過來。”
“哎,好嘞。”王氏又瞧了瞧幾個孩子一眼,見着孩子無異樣,這才笑着轉身走了。
王氏走出去後,鄧玉娴這才脫衣進入了浴桶中,好生痛快的洗了個澡。
然,她剛洗完澡,穿好衣服,芳雅的哭聲便傳入了耳畔。
鄧玉娴挽發的手一僵,連忙走了過去,便見芳雅揮舞着兩隻細小的手臂,張着嘴巴“哇哇哇”的哭個不停,鄧玉娴也沒見多着急。
她輕車熟路的擡手将芳雅翻了個身,伸手一摸芳雅的小屁屁,果真是濕的。
無奈的輕歎了一聲,鄧玉娴拍了拍芳雅的小屁屁,出聲道:“小祖宗,你可别哭了,爲娘這便去給你找身幹淨的衣裳來,你再這般哭下去嗓子都得給你哭啞了。”
說着,鄧玉娴伸手将芳雅抱入了懷中,她一邊輕聲誘哄着芳雅,一邊連忙走到櫃子邊上,打開櫃子将放置在最上面的一套女寶寶穿的衣裳拿了出來。
見芳雅還哭得厲害,鄧玉娴便笑着出聲道:“閨女呀,你要這麽能哭,見着你爹的時候可勁給他哭,煩死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對你娘耍流氓……”
鄧玉娴說歸說,但是給芳雅換衣裳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衣裳才剛換好,芳雅的哭聲便低下了不少。
但是鄧玉娴一垂眸,瞧着芳雅哭得紅彤彤的小臉,有些心疼了。
她便連忙伸手戳了戳芳雅粉嫩嫩的小臉蛋,咬着牙齒出聲道:“你個愛哭鬼,怎麽這麽能哭呢?你瞧瞧你哥哥和你妹妹都沒你這般嬌氣……”
說着,鄧玉娴解開了腰帶,趁着芳雅醒着,還是給她喂頓奶水吧!
莫要等一會兒睡着了又給餓醒。
剛給芳雅喂好奶水,鄧玉娴便見芳雅等着圓圓的眼珠子瞧着她,眼底似乎有着好奇和不解,幹淨澄澈的眸光跟鄧玉娴第一次見段梓霄時一模一樣。
真是可人極了。
鄧玉娴嘴角一勾,心底微暖,便輕聲對芳雅說:“雅兒,來叫聲娘來聽聽,娘可想你們兄妹三個能叫我一聲娘了!還有……爲娘怎麽覺着,你們三兄妹,就你最像你爹呢!”
特别是最像你爹裝傻充愣的時候……
“唔……咯……啊……”芳雅見鄧玉娴說話,嘴角一咧笑起來,揮着小手興奮的亂叫,聲音裏帶着無盡的喜悅。
鄧玉娴瞧着也是有趣,便帶着芳雅玩了一會兒。
然,鄧玉娴這邊還沒玩盡興呢!
芳雅那邊沒多久便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睡着了!
“……”
鄧玉娴無奈的扯扯嘴角,隻得将芳雅給放回了床榻上。
放好芳雅之後,她扭頭一望,便見芫兒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此時正瞪着大眼睛,無辜的望着她呢!
而炙銘卻還是熟睡着。
小孩子的睡眠真的很多,除了吃喝拉撒外,他們醒來的時候真的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鄧玉娴早已習慣了自己這幾個孩子的驚人睡眠時間。
輕笑一聲,鄧玉娴擡手将芫兒抱了起來,伸手輕輕的刮了刮芫兒的小鼻子,鄧玉娴柔聲道:“芫兒,你可真乖,不像你二姐那般隻會哭鬧!”
鄧玉娴的話音剛落,芫兒便笑嘻嘻的伸出小手,握住了鄧玉娴的一根手指頭,在鄧玉娴始料未及的情況下就直接往嘴裏塞。
“哎……”鄧玉娴驚呼了一聲,連忙将手指抽了出來,捏着芫兒的小臉蛋出聲道:“你個小饞鬼,手指頭得多髒啊,豈能随便就往嘴裏塞!”
無礙,鄧玉娴又喂芫兒喝了一頓奶。
芫兒睡去,鄧玉娴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準備将洗澡水擡出去倒掉。
這時,陸氏敲門進入,鄧玉娴擡眼望了陸氏一眼,出聲詢問道:“陸嫂子回來可是将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妥當了妥當了!”陸氏笑眯眯的點頭,輕歎了一聲說:“這人生在世不就是爲了讨口飯吃嗎?我家中的幾個孩子以前都是吃不飽飯的,但自從我來了段家做活之後,他們也不怕挨餓受凍了。”
頓了頓,陸氏又歎氣道:“更何況,我家那口子也是個無甚出息的,在鎮上做工也賺不着幾個銀錢,倒不如聽了你們的,一起走賭一把,說不定還能走出一條活路來!”
“謝謝你了陸嫂子。”鄧玉娴勾唇一笑,出聲道:“陸嫂子,你且放心吧!隻要你替我将孩子照看好,我們段家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嗨,這個我知曉的,我心底跟明鏡似的!”陸氏擺手笑笑,有些感慨的說:“我給許多人家當過奶娘,卻從未見到哪一家比你們段家更好說話的了,工錢也給的多,除了照看孩子也不曾讓我們做其他事,很輕松的!”
鄧玉娴笑笑,出聲道:“也隻有不讓你們累着,你們才能全心全意的替我照看好孩子不是?至于工錢,那是你們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