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剛放下碗,段梓霄便推門走了進來,他擡腳行至鄧玉娴的身邊,聲音溫潤的問道:“娘子,你可是吃好了?”
鄧玉娴擡眸橫了段梓霄一眼,埋怨道:“吃好了……就是嘴疼得緊,都怨你!”
段梓霄垂眸緊盯着鄧玉娴翹起的紅唇瞧了兩眼,這才終于良心發現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心疼,擡手輕輕的撫上了鄧玉娴的唇瓣,鄧玉娴立馬倒吸一口涼氣,擡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段梓霄的手背上,惱怒道:“都說了我嘴唇疼,相公竟然還碰我的嘴唇,莫不是想要謀殺親妻?”
段梓霄被鄧玉娴打得身子一頓,眸光閃閃的瞧着鄧玉娴氣鼓鼓的瞪着他的模樣,隻覺得可愛得緊。
嘴角微揚,段梓霄低笑了一聲,眸光異彩的說:“娘子,此事不會再有下一次了,你就别生氣了。且準備着,便下樓趕路吧!”
“哼,趕路就趕路,懶得搭理你了。”鄧玉娴冷哼一聲,有些小傲嬌了。
段梓霄從懷中掏出面紗,伸手輕擡起鄧玉娴的下巴,俯身快速的在鄧玉娴的紅唇上輕輕的吻了一下便退開了。
鄧玉娴:“……”
眨眨眼,擡眸望着一臉壞笑的段梓霄。
段梓霄将面紗遞到鄧玉娴的身前,動作輕柔的替鄧玉娴将面紗戴上。
這才将手伸向鄧玉娴,輕聲道:“來,且與爲夫一同下樓吧!”
“……”鄧與娴嘴角抽了抽,将手放到了段梓霄手掌上的同時,不忘提醒了一句:“既然相公這般熱心,不若替爲妻将孩子一同抱下去吧!”
“……”段梓霄的嘴角的笑意微頓。
輕歎了一聲,繼而又笑道:“既然娘子如此吩咐,爲夫莫敢不從?”
夫妻二人就這般,鄧玉娴抱了一個孩子,段梓霄一手抱着一個便走出了房門。
這時的陸氏、王氏和張氏迎面走來。
見狀心裏一驚,連忙走上前來說道:“哎呦,段公子段夫人,都是我們來遲了,還請恕罪呐。”
說着,陸氏和王氏望向了段梓霄,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段公子,您且将小姐和少爺給我們抱着吧!一會兒在車上,我們也好照看着小姐和少爺!”
段梓霄卻腳步不停的繼續往前走,面無表情的搖頭道:“不急,且一同下去吧!到馬車上再說……”
“哎,好!”王氏和陸氏對看了一眼,連忙跟在段梓霄和鄧玉娴的身後下了樓。
倒是張氏,見着這等情形,便一句話都沒說,默默地跟在了最後面。
走到馬車旁,段梓霄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将孩子遞給了張氏和王氏。
這時,小默默突然從段母的馬車内沖了過來,仰頭指着段梓霄就哼哼道:“壞舅舅,又是你!”
“……”
段梓霄的眼睛一眯,垂眸望了站在身前的小默默一眼,輕聲道:“作爲一個晚輩,要懂得規矩,随意指着長輩吵吵嚷嚷,小心被懲罰!”
“哼,你個壞舅舅,就知曉欺負小默默,這才剛見面,你便想懲罰小默默了,小默默讨厭你。”小默默眼眶一紅,委屈的控訴道:“你不僅壞,還搶走了小默默的四舅母,方才還抱了小默默的小娘子!”
“小娘子?”段梓霄臉色一黑,立馬沉聲道:“口無遮攔,日後不許胡說八道!”
“反正我不管,日後二妹妹就是小默默的小娘子了,若壞舅舅不同意,我就帶着二妹妹私奔去!”小默默被段梓霄瞪得一哆嗦,眼淚花在眼眶裏直轉悠,卻又倔強的不讓淚花滑出眼眶。
段梓霄心底像是被刀子插了一刀般,有些難受。
他的閨女他都還沒抱熱乎,竟然就被人給觊觎上了,讓他如何不生氣。
臉色一沉,段梓霄眸光平靜的望着小默默,但無形間,他的周圍像是升騰起了一層寒氣,讓人膽寒。
小默默腿腳一軟,很是懼怕,卻還是倔強的仰起頭,咬牙道:“反正二妹妹就是小默默的小娘子,若是日後壞舅舅還敢抱小默默的小娘子,小默默就咬死你!”
“長能耐了?”段梓霄聲音沉沉的說:“不懂規矩,你若再這般胡攪蠻纏,你娘沒教好你規矩,我這個做舅舅的不妨替她好好管教管教你!”
他的閨女,就是他心尖上的寶,豈能容他人觊觎?
若不是瞧在小默默童言無忌,又與段家有些幹系。
若小默默是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他早就一招要了他的小命。
“壞舅舅,你又欺負小默默,小默默恨死你了!”小默默嘴巴一癟,作勢要哭。
段母急急趕來,瞧着這番場景,連忙一把扯過小默默,擡手就兩巴掌拍在小默默的背上,沉着臉呵斥道:“怎麽跟你四舅舅說話的?一點規矩都不懂,看來日後我得好生教教你規矩才成,莫要讓你走出去招惹了是非!”
“外婆……”小默默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控訴道:“外婆,你也是壞人,你竟然打小默默……小默默不喜歡你了!”
段母:“……”
臉色陰沉的瞪着小默默,作勢要繼續責罵他。
段梓霄便先開了口:“娘,時辰不早了,你且帶他下去吧!我們也該啓程了……”
段母身子一僵,連忙擡眸望向段梓霄,眉開眼笑的點頭:“好嘞,我這便将小默默帶下去,老四且放心,我沒教好他娘,這一次我也不會再縱容他了。”
“嗯!”段梓霄應了一聲,扭頭望了鄧玉娴所乘的馬車一眼,這才轉身向着隊伍前面的馬匹走去。
馬車内,蘇洛雲笑得漲紅了臉,她指着芳雅對鄧玉娴說:“四弟妹啊四弟妹,你家這閨女還真是魅力無邊了,這才幾個月呀就被人給惦記上了。”
蘇洛雲不提還好,蘇洛雲一提,鄧玉娴心裏就可郁悶了。
她扭頭瞪了蘇洛雲一眼,沒好氣的說:“瞧二嫂這話說的,我閨女才幾個月就被人給觊觎上了,我這當娘的已經很郁悶了好嗎?二嫂竟還拿來調笑我,真是一個壞了心眼的。”
蘇洛雲被鄧玉娴這般說,也不覺得心虛,反而是長歎了一聲道:“你瞧你,這不是說說玩笑話嗎?這閨女總歸是你親生的,且才幾個月大,日後的事兒誰說得清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