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法子,自然不是她從書上瞧來的,而是她前世親眼所見的。
直至今日,鄧玉娴都無法忘卻前世她見到那一幕時的震撼和恐懼。
蘇洛雲見鄧玉娴不想說話,便也不強求,她總感覺眼前的鄧玉娴像是藏着很多秘密一般。
但具體是什麽,她就不得而知了。
這種被隐瞞的感覺,不是很好。
但鄧玉娴不想告知之事,她便也不問。
飯後,蘇洛雲抱着爍宇回自己的院子了。
小菊便替鄧玉娴打來熱湯準備伺候鄧玉娴沐浴,鄧玉娴不願讓人站在身邊将她瞧個幹淨,便将小菊打發了。
小菊方才被蘇洛雲和鄧玉娴給吓到了,此時也乖巧得緊。
鄧玉娴吩咐她作甚她都不敢再有半分怠慢了。
這人呐,果真是要兇狠一些才行的。
泡在溫熱的水中,鄧玉娴渾身舒暢,這些時日以來的疲倦一掃而空。
然,就在她泡澡泡得昏昏欲睡之時,便迷迷糊糊的聽見有腳步聲傳來。
她已經困得連眼睛都不想睜了,便隻是低聲吩咐道:“你且下去吧,我這裏不需要伺候,我稍後洗好了,你再來替我倒水便是。”
她此時,隻想好生的歇息歇息。
然,腳步聲沒停,反而越發近了。
鄧玉娴眉頭一擰,有些不耐的睜開了眼,低沉悅耳的聲音便在身後響起:“娘子,水可還熱,若是涼了爲夫便命人再去燒些來!”
鄧玉娴聞聲,遲疑了一瞬便猛地清醒了,回頭便見段梓霄站在她身後,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輕呼了一口氣,鄧玉娴眸光平靜的望着段梓霄,輕聲詢問道:“今日,相公很忙嗎?”
“還好,不是太忙!”段梓霄低笑了一聲,搖頭道。
鄧玉娴轉身,将手臂搭在浴桶邊上,又将下巴磕在手臂上,這才擡着眼簾望着段梓霄,輕聲道:“那相公可是用飯了?”
“未曾!”段梓霄搖頭,附身擡手輕輕的刮了一下鄧玉娴的鼻尖,這才低笑着說:“爲夫本想忙完便回來陪娘子用飯的,誰知忙完天色便也暗下來了。爲夫心裏又記挂着娘子,便隻得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那相公還不吩咐人去将飯菜端來?”鄧玉娴聽聞段梓霄忙得連飯都還未吃,便有些心疼他了。
段梓霄笑着搖頭:“無妨,且待娘子沐浴好了,爲夫再吃。”
說着,段梓霄勾唇一笑,眸光順着鄧玉娴裸露在外的身子移動。
鄧玉娴的臉瞬間一熱,連忙扯過浴巾披在肩上,眼眶微紅的瞪了段梓霄一眼,嬌嗔道:“相公,你這是望哪裏瞧呢,流氓!還不快去用飯!”
“不急,爲夫不餓。”段梓霄說着,便開始寬衣解帶:“爲夫昨夜操勞半宿,今日又勞累一日,身子也有些困乏了,剛好娘子也在沐浴,爲夫便也一同沐浴吧!省得一會兒還得重新燒水!”
“……”鄧玉娴見段梓霄這等動作,一想到昨夜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的模樣。
她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指着段梓霄就急切道:“相公……你……你别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要叫人了。”
“叫人?”段梓霄“噗呲”一笑,眸光熠熠的望着鄧玉娴一臉慌亂的模樣,他臉上的笑意越發濃烈,深邃的墨眸裏寫滿了不懷好意:“娘子,你想叫誰?你莫不是想讓人進來瞧見我們夫妻這等一絲不苟兩兩相對的模樣吧?”
說着,段梓霄又搖搖頭,眯眼笑道:“爲夫是個大男人,被人瞧去也沒什麽,隻是爲夫心疼娘子,又豈能讓娘子的身子被人窺了去?”
一聽這話,鄧玉娴立馬咬牙切齒的瞪着段梓霄,冷聲道:“怎麽?相公還有将身子給他人瞧的想法?除了我,你的身子還想給誰瞧?”
段梓霄被鄧玉娴問道身子一楞,繼而笑出了聲,一臉調笑的問鄧玉娴:“怎麽?娘子可是吃醋了?”
“……”鄧玉娴臉色一僵,有些窘迫。
但她隻要一想到自己的相公會被人觊觎,她心底就很不是滋味。
鄧玉娴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的出聲道:“相公想多了,我沐浴好了,便先穿衣了,相公要沐浴便沐浴吧!”
“……”
段梓霄見鄧玉娴突然拉下臉,生氣得連羞澀也顧不上,直愣愣的從浴桶中走出來,一臉平靜的穿衣。
輕歎了一聲,段梓霄默默将自己脫到一半的衣裳給穿了回去,擡腳走向鄧玉娴。
“娘子,你可是生氣了?”段梓霄擡手,輕攬着鄧玉娴的肩膀。
鄧玉娴轉身錯開,面無表情的說:“不曾,我能有什麽好生氣的?”
“……”
鄧玉娴口中說着沒生氣,但面上哪裏是沒生氣的模樣?
女人,大多是口是心非的。
鄧玉娴說自己沒生氣,段梓霄可沒敢當做鄧玉娴果真沒生氣的樣子敷衍了事。
反而是上前一步,雙手掰過鄧玉娴的身子,段梓霄眸光溫柔的看着鄧玉娴,溫聲哄道:“娘子,你莫要生氣了,爲夫方才不過随口說說,除了你爲夫的身子真沒幾個人瞧過!”
“沒幾個是幾個?”鄧玉娴臉色更沉,眯眼望着段梓霄,眼中寒意彌漫,很是危險。
段梓霄也是個求生欲強的,連忙出聲道:“自爲夫出生時,替我娘接生的穩婆,我娘和我爹,還有一直将我照看大的乳母,再有也就大哥和二哥了。”
聞言,眨眨眼,鄧玉娴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但她隻要一想到段梓霄的身子會被别的女人碰,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她這等性子,說好聽些是對自己的男人有占有欲,說得難聽便是善妒,犯的可是七出之條。
可……
她就是不許,就是不願,就是不想看到自己的相公有别的女人。
輕吐了一口濁氣,鄧玉娴這才壓抑着心底的不适,對段梓霄說:“相公,方才是我不對,還望你莫要與我計較。”
“娘子……”段梓霄見鄧玉娴一臉懊悔的模樣,有些無奈的擡手揉了揉鄧玉娴的腦袋,附身在她額頭輕吻了一下,這才垂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深邃的眼眸裏隻有她一人的倒影。
段梓霄說:“娘子,爲夫很是歡喜。”
“歡喜?”鄧玉娴眼底閃過一絲迷惑,蹙眉嗤笑了一聲問道:“相公何喜之有,莫不是相公喜歡我這等無理取鬧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