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快的嗎?”鄧玉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面色沉靜的點頭道:“既然曬幹了,便拿過來吧,這天氣是越發的冷了,雖屋内整日的都燒着炭火,但若說取暖還是傳些保暖的衣裳才好。”
陸氏聞言,呵呵笑着接話說:“可不是嘛,南安王妃送來的衣裳都是厚實的,衣服裏都是塞滿了純棉花呐,小主子們穿起來一定保暖又舒服。”
陸氏說得一臉豔羨。
鄧玉娴卻隻是淡淡一笑:“這樣也好,前些時日給孩子們做衣裳時都沒做上棉衣,此時倒也省得我再動手了。”
南安王妃送來的衣服繡工極其精緻,選用的面料都是上等的蠶絲,而衣服裏面夾着的棉花也是極其服帖保暖的優質棉花。
鄧玉娴伸手摸摸棉衣,垂下的眼眸裏閃爍着暗沉的光,讓人瞧得不真切。
“夫人呐,你瞧,二小姐穿上這身粉色的小棉衣,瞧着多精神呐。”就在鄧玉娴沉思之時,王氏的聲音突然響起。
鄧玉娴扭頭望去,便見王氏臂彎裏抱着的芳雅已然已經穿上了粉色面料縮縫制的小棉衣,瞧着似乎也增添了幾許靈動。
鄧玉娴暗吸了一口氣,眼眸閃閃的從張氏的懷中接過了芳雅。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人戳了一下一般,酥酥麻麻的說不清是何等滋味兒。
“這些孩子,你們且瞧着吧,我有事兒,晚些時候再過來!”
鄧玉娴暗吸了一口氣,将孩子遞給了王氏,轉身便疾步出了院子。
張世陸氏面面相觑,王氏問陸氏:“陸姐姐,你可瞧着今日段夫人有些不對勁呐?”
陸氏聞言,嘿嘿一笑,挑了挑眉頭出聲道:“這有啥不對勁兒的,若是你突然得到南安王妃的青睐,瞧瞧你還能對勁兒不?”
“哎,陸姐姐說得有理呐。”王氏忽然恍然大悟的笑了起來,出聲道:“也真是奇了怪了,我們才剛到雲州時日不長,南安王妃竟然親自送禮物上門來,你說……這段夫人可真像侯叔所說那般是個旺夫的富貴命兒?”
“我瞧着八成就是!”陸氏煞有其事的點頭,咂咂嘴一臉慶幸的說:“虧得當初我們牙一咬心一橫就跟着來了,不然……哪裏能過得上現在這樣的好日子不是?”
“可不嘛。”王氏認同的點頭,頗爲感歎的接話道:“好在段夫人也是一個待人和善的,不曾爲難過你我,還讓我們的孩子男人能有一口飽飯吃。哎……我們也無以爲報,日後定要好生照看着幾位小主子才是。”
“誰說不是呢!”
——...——
鄧玉娴走出了院子,就疾步往着段梓霄的書房去了。
這些時日,段梓霄一直窩在書房裏處理事務。
鄧玉娴一直也沒上去打攪,最多也就是在午後或是傍晚時分給他送去一碗參茶驅寒,亦或是煮些甜湯讓他補補身子。
去到段梓霄書房門口之時,見着段梓霄的書房緊閉着,鄧玉娴輕呼了一口氣,擡腳走上前去,剛想要敲門,裏面就傳來了段梓霄低沉輕緩的聲音:“娘子且進來吧,門沒上栓。”
“……”
鄧玉娴眼睛眨了眨,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便是段梓霄端坐在案桌後,一臉認真的垂眸望着書冊的模樣,鄧玉娴的眸光瞬間柔了下來。
都說認真的男人是最迷人的,此時的段梓霄在鄧玉娴的眼中無疑是金光閃閃的。
都說愛情是一個互相吸引,然後持續心動的過程。
鄧玉娴覺得她對段梓霄大概便是如此吧!
自從與段梓霄在一起以來,段梓霄總能引導着她的情緒方向。
喜怒哀樂,隻因他一人。
“相公……”鄧玉娴眉眼微斂,擡腳向着段梓霄走去。
“嗯,娘子且稍等片刻。”段梓霄未曾将腦袋擡起來,隻是應了一聲。
他此時正在忙着,便想着趕緊将手頭上的這點事兒做好,再詢問鄧玉娴突然前來所爲何事。
鄧玉娴輕歎一口氣,擡腳走到了段梓霄的身後,伸出小手就替段梓霄敲着肩膀,揉揉捏捏的好不賢惠。
段梓霄輕笑了一聲,也沒擡頭,隻是加快了瞧書冊的速度。
“相公……這些時日辛苦你了。”鄧玉娴見段梓霄每日這般忙碌,心疼他心疼得不行,但是即便再心疼她也不能阻礙他前進的步伐。
“不辛苦。”段梓霄提筆在書冊上劃了幾筆,也不避諱鄧玉娴。
半晌之後,段梓霄才将書冊上的事物做了标記。
一切做好之後,段梓霄這才擡起頭扭頭身子望着鄧玉娴,輕聲詢問道:“娘子,你今日突然前來,可是有何事嗎?”
說着,段梓霄笑着一手拉過鄧玉娴,一手攬住鄧玉娴的腰身,稍稍用力鄧玉娴身子一轉就坐在了段梓霄的腿上。
鄧玉娴眼眸閃了閃,擡手挽住段梓霄的脖頸,眸光中帶着些許糾結,又有種不知從何說起的無力感,南安王妃送請柬之時,她便想将這件事說與段梓霄聽了。
隻是,一直她都不知曉該如何開口。
沉默了一瞬,段梓霄擡手撚起了鄧玉娴垂在身側的墨發,遞到鼻息之間嗅了嗅,他深邃的眼眸裏閃過異樣的流光:“娘子,你頭發還是這般香的,隻要嗅着娘子身上的味道,爲夫便覺得身上的疲乏一掃而空了。”
“相公……”鄧玉娴低叫了一聲,視線所及是段梓霄微啓的薄唇。
因爲靠得極近,鄧玉娴隻覺得鼻息之間充斥着的都是段梓霄溫熱的氣息。
渾身彌漫着段梓霄的味道。
鄧玉娴的心微扯了一下,像是被溫熱的水流包裹着一樣,洋溢着一種既安心又溫暖的感覺。
鄧玉娴覺得,這大概便是所謂的安全感了。
不論發生再大的事兒,隻要身邊有段梓霄在,她就一切都不怕了。
輕呼了一口氣,鄧玉娴擡眸望向了段梓霄深邃的像是随時都能将人吸引進去的墨眸,她的心止不住的跳動了幾下。
她知曉,這便是……悸動的感覺。
明明早已是老夫老妻了,她每每這般瞧着鄧玉娴,竟然還會有一種春心萌動的感覺!
真是要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