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對此,段梓霄的态度異常堅決。
鄧玉娴小臉一拉,将段梓霄的手腕甩開,沉着臉出聲道:“無論我說什麽,相公都不教我是不是?”
“嗯,不教你!”段梓霄拒絕很坦然,鄧玉娴一眼瞪過去,頗爲委屈的說:“相公,你還說爲我好,什麽事兒都願意替我着想,此時卻連我這麽個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滿足……你還說你愛我……”
“娘子,你莫要胡鬧可好?”段梓霄眉頭一擰,将鄧玉娴的手再次拉過,輕聲說道:“此事沒有回旋的餘地,娘子你且安生在院子裏照看孩子便是,其餘的事兒,爲夫會替你打算……”
“相公,你怎麽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鄧玉娴無奈扶額,有些心累的出聲道:“我不想永遠隻會躲在你的身後,我也不想永遠隻做你的累贅,你不明白嗎?”
“……”
段梓霄如何能不明白?
可他就是舍不得讓自己的女人受累啊!
“娘子……”段梓霄還想再說什麽。
就被鄧玉娴打斷了,她頗爲堅定的出聲道:“相公,你若是真的心疼我,就不該将我困在這屋中,而是遂了我的心願,讓我也能變得更加堅強不是嗎?爲母則強,我總要爲孩子們做些什麽。我也不想永遠的隻會躲在相公的房中,餘生很長,我想要去争取的東西還很多,不是嗎?”
鄧玉娴說得有理。
段梓霄無從反駁。
沉思片刻,段梓霄便隻是蹙了蹙眉頭,輕聲道:“此事,且容爲夫思慮一番!”
鄧玉娴看段梓霄有松動的迹象,連忙趁熱打鐵的輕聲說:“相公,你就答應我了吧?不然……我會不高興的,嗯?好不好嘛?”
鄧玉娴雖然平日裏溫婉,但撒起嬌來也是磨人得很。
“娘子别鬧……”段梓霄輕歎了一聲,眉頭緊鎖。
鄧玉娴卻不大高興的蹙起了眉頭:“我就要鬧,誰讓相公不肯教我!”
“……”
段梓霄是真的拿鄧玉娴沒辦法,輕歎了一聲說:“娘子若要堅持,明日爲夫便親自教導娘子,屆時……娘子可别怪爲夫不懂憐香惜玉。”
若是能讓鄧玉娴打消習武的沖動就更好了。
鄧玉娴立馬眼睛一亮,驚喜的抱住段梓霄的胳膊,搖搖晃晃的笑着詢問道:“相公,此言當真?”
“……”
段梓霄輕眯着眼點頭:“當真!”
“相公,我就知曉你最好了。”鄧玉娴笑得眉目彎彎,心情大好。
以至于早飯準備得極其豐富,對段梓霄那是噓寒問暖得無微不至。
段梓霄:“……”
被鄧玉娴伺候得很是舒服,飯後,他剛放下筷子,鄧玉娴便已将一盞清茶端到了他的面前。
谄媚的笑着說:“相公,吃飽了便喝杯茶水吧!”
“多謝娘子。”段梓霄眉頭一揚,從鄧玉娴的手中将茶盞接過,輕笑着點頭道:“娘子,時辰不早了,吃過茶水爲夫便要去忙了。娘子若是沒事便先在府中歇息,爲夫已然讓王沖去準備院落,過些時日打理好便能搬過去了。”
“……”眨眨眼,鄧玉娴忽而笑了起來,她側頭問段梓霄:“所以,相公是準備帶着我們搬出城主府嗎?”
“怎麽?娘子不願意嗎?”段梓霄笑問道。
“怎會不願意!”鄧玉娴連忙搖頭,眼底笑意彌漫,輕聲說:“若是能有我們自己的地方住自是再好不過的,畢竟……沒有人願意寄人籬下不是?”
段梓霄點點頭,一臉心疼的望着鄧玉娴出聲道:“以往隻爲夫一人,在城主府住下便住下了,每日早出晚歸也無甚避諱……”
眉目微斂,段梓霄将手中茶盞放下,牽過鄧玉娴的小手,一臉憐惜的說:“但此時不同了,爲夫已經有了娘子和幾個孩子,拖家帶口的多有不便,還是要有一個自己的住處才好!”
“……”輕笑了一聲,鄧玉娴輕聲詢問道:“相公,昨夜進府進得遲,便沒去主院給城主夫人請安,今日可要去一趟?”
“不必了。”段梓霄搖頭,輕聲解釋道:“城主府夫人早在多年前便已閉院不出了,這府中夫人衆多,娘子出去不熟悉路很容易發生沖撞,隻要城主不曾計較,娘子便安心待在院中便是,其餘的事兒不多多想。”
“好。”鄧玉娴不了解城主府的情況,便隻得聽段梓霄的安排。
段梓霄與鄧玉娴又說了些話,這才依依不舍的離去了。
直到段梓霄的人影不見,鄧玉娴才歎了一口氣将視線收了回去。
想着段梓霄這些時日穿的衣裳可能有些薄了。
都是她在大岩村時縫制得不夠厚實。
想了想,鄧玉娴托人去尋了莊氏,莊氏卻拖了大概一個時辰才姗姗來遲……
“段夫人呐,真是對不住你呐,這些時日桂夫人那邊就要臨盆了,我這……這實在是走不來呐!”莊夫人說着,一臉無奈的望着鄧玉娴,滿懷愧疚的出聲道:“不知段夫人請老奴來,所爲何事?”
鄧玉娴本想請莊氏與她一同去城中逛逛,買些布料和棉花替段梓霄縫制衣物的。
誰知,莊氏卻讓她等了許久,即便是來了……都一副我很忙但我很願意幫你的面相來……
眨眨眼,鄧玉娴擡手揉了揉額角,擺手輕歎道:“無事,隻是在府中待着無趣,找莊嬸子過來聊聊天罷了。”
莊氏如何瞧不出鄧玉娴是有事找她?
但一想到霍氏那日的忠告,暗吸了一口氣,她還是假裝不知道的樣子。
笑了笑出聲道:“若是段夫人覺着這府中待着無趣,不若出去走走,這天氣雖冷了些,但城外十裏坡上全是厚厚的積雪,很是美麗,山上還有飄香的梅花。每當天氣好,城中的小姐少爺們都願意去瞧上一瞧!”
“竟有這等事?”鄧玉娴笑了笑,擺手道:“既是如此,那莊嬸子且先去照看着桂夫人吧,夜裏我且與相公說一聲。”
莊氏聞言連忙點頭:“好嘞,屆時段夫人一定會喜歡的。”
說着,又嘿嘿笑道:“那……段夫人若是無事,老奴便告退了?”
“莊嬸子且慢走。”鄧玉娴盈盈一笑,點頭道。
莊氏連忙轉身離去。
半晌後,莊氏身影不見。
陸氏才一臉氣惱的說:“段夫人呐,你說這莊氏是不是故意的?扭扭捏捏的好像是誰逼迫了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