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北樊聽了鄧玉娴的話,眼眸一閃,微微眯起,心中自有一番波動,他勾着唇角問鄧玉娴:“那聽着你的意思,阿霄娶不得妻妾,也是他活該先娶了你?”
鄧玉娴眉目微揚,面無表情的望向沐北樊,出聲詢問道:“那在城主大人出聲爲相公鳴不平之時,可曾想過相公是何等想法?”
沐北樊:“……”
一時無話可說。
鄧玉娴輕哼了一聲,眸光淡然的望着沐北樊。
既然什麽都不知曉,又何必将自己的意願強加在别人頭上?
默了默,鄧玉娴又淡笑着出聲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你不是我相公,又如何知曉我此番作爲,我相公不是樂在其中?夫妻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相公不是一個随人擺布之人,若是他果真不願,我又如何能強迫了他?”
說到此處,鄧玉娴心中微暖,頗爲感懷。
段梓霄待她是真真的寵到了好到了骨子裏!
她扭頭望了段梓霄一眼,情真意切的說:“旁人若是瞧了我不願相公另娶之事,定會認爲我善妒沒有容人之心,但又有誰能想到,這一切皆是相公所願?”
“……”
對于段梓霄對他這位娘子的重視,沐北樊是領教過的。
不若,段梓霄當初也不會在艱難困苦之際還要返回大岩村陪伴鄧玉娴。
今日聽了鄧玉娴的一番話,沐北樊雖不能理解,卻也不會再執拗……
擺擺手,他哼哼兩聲,沒好氣的說:“詭辯……爲了一己之私,竟将過錯全然推到自己相公身上,将自己說得這般無辜,你也不害臊!”
“……”
鄧玉娴扯了扯嘴角,好心提醒道:“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何來害臊之說,更何況……我也從未覺得相公真誠待我是種過錯!”
沐北樊:“……”
瞪了瞪眼,他袖手一甩,冷哼出聲:“伶牙俐齒,盡說歪理!”
鄧玉娴:“……”
她真的發現沐北樊這人真的是……頑固不化!
即便知曉錯了,也硬着脖子不肯承認!
段梓霄見狀,淡笑着望着明明很生氣卻面上不顯的鄧玉娴,眸光熠熠的出聲道:“娘子所言,深得我心!”
沐北樊虎軀一震:“……”
轉眸瞪了段梓霄一眼,恨鐵不成鋼的說:“作爲一個男人,在一個女人面前竟沒半點男子氣概,真是沒出息!”
這話,鄧玉娴就不愛聽了。
她翻了個大白眼,出聲道:“此言差矣,在我看來,相公作爲一個男人,處處維護着我遷就着我才是真正的頗具男子氣概,若是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又何來氣概一說?”
沐北樊:“……”
臉色一沉,有些憋屈,哼聲道:“不可理喻!”
“……”
鄧玉娴和段梓霄對看了一眼,皆是無奈。
别人的觀點如何,他們不感興趣,隻要不礙着他們夫妻二人便好。
良辰吉時,很快便到了。
段梓霄作爲王沖的主子,被推着坐上了高堂之位,而沐北樊便也笑呵呵的坐在了另一邊,滿心歡喜的舉杯喝下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