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靜璇見狀,心中更是憤怒。
憤怒之餘又不免有些傷懷和失望。
翠芳和翠芬雖跟她時日不長,但好歹是随她從城主府來的,此時竟敢因爲害怕她而落荒而逃?
這讓她情何以堪?
眼睛一眯,沐靜璇擡眸望着王沖,笑得有些凄涼,又隐隐有些不甘,她勾唇嗤笑道:“怎麽?你滿意了?瞧着我衆叛親離,你是不是很得意?幫了鄧氏那賤人欺辱于我,你可還歡喜?”
“……”王沖的身子一僵。
眼底快速劃過一絲狼狽。
被自己的女人說得這般不堪,他心底也是憋氣的。
但瞧着沐靜璇明明紅了眼眶,卻倔強的仰起頭,不曾讓一滴淚落下的模樣,他不免對沐靜璇心生憐惜。
抿抿唇,王沖聲音柔和了許多,輕聲道:“此事與夫人無關,今日之事爲夫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你日後在府中也安分些,莫要一點風吹草動就喊打喊殺,若是惹惱了主子,我也護不住你。”
段梓霄對鄧玉娴的寵溺無人能及。
沐靜璇得罪鄧玉娴便是得罪段梓霄。
若沐靜璇果真傷了鄧玉娴……
他就算是沐靜璇的相公,也不能違背了主子替沐靜璇開脫。
王沖是真的關心沐靜璇,奈何沐靜璇還在氣頭上,王沖說的所有好話在她聽來便都成了别有用心……
冷嗤了一聲,沐靜璇說:“王沖……你事事向着鄧氏那賤人,可别是别有隐情吧?”
惡意一笑,她繼續眯眼道:“你且說說,那賤人與我,究竟是誰更會伺候人些!”
“……”
王沖的臉一沉,怒不可遏。
惡狠狠的瞪着沐靜璇,咬牙切齒的警告道:“我與夫人清清白白,你莫要胡說八道,也别開口閉口都是賤人!夫人何時招惹過你,竟叫你這般嫉恨?”
說着,王沖冷嗤了一聲,淩厲的視線像是一把尖銳的匕首狠狠的刺向沐靜璇。
他薄唇微勾,聲音不輕不重的說:“反倒是你,明知主子對你無意還要不知羞恥的往上貼,甚至上門挑釁,夫人大度多次容忍你,你不知感恩便罷,竟還倒打一耙覺得是别人對不住你?”
說着,眼睛一眯,眸底染上些許輕蔑,王沖說:“搶奪别人的相公未果,還不知收斂,竟還敢上門質問别人爲何沒将男人分你一半?口口聲聲罵别人是賤人,究竟賤人是誰,你心底果真沒數嗎?”
“啊……啊啊啊……王沖,我要殺了你。”王沖語畢,沐靜璇便已氣紅了眼,一把握緊手中還未丢下的劍就猛地向着王沖的胸膛刺去。
王沖的眼眸微閃,面色一沉,輕輕的伸手就抓住了沐靜璇揮舞的臂膀。
他垂眸,望着瘋狂的大叫着的沐靜璇,冷聲又道:“明明是你錯了,竟還不知悔改,你說我娶你何用?”
沐靜璇心底一刺,手一松,利劍滑落在地。
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她所有的驕傲和信念都被王沖狠狠的踩在了腳下了。
王沖毫不留情,又狠又毒,所有言語刻薄得像是利劍,狠狠的刺入她的心髒!
王沖要了她的身子不算,還要将她的尊嚴和驕傲捏碎,一絲幻想都不給她留下。
她好恨,她好恨王沖,好恨鄧玉娴,好恨她爹,她還好恨……還好恨段梓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