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動作極快的又撿起被子,給鄧玉娴蓋了上去,她怕鄧玉娴會發冷,還将被子給掖了起來。
“……”鄧玉娴剛剛舒坦的眉頭又猛然皺起,她簡直快要熱死了,偏生體内的灼火還要橫沖直撞的折磨着她。
倍覺口渴,鄧玉娴迷迷糊糊的喚了幾聲:“水……口渴……我要喝水!”
冬兒剛開始沒聽清,她眨眨眼,小心翼翼的湊到鄧玉娴的嘴邊去,聽了半晌才聽出鄧玉娴究竟在說什麽。
她猛地轉身,趕緊去替鄧玉娴倒水,鄧玉娴的擡起雙手撓撓,手上卻一點勁兒都沒有,她急切的呼吸着,想要伸手将身上沉甸甸的東西給掀開。
但她的手卻如何都伸不出來,仿佛她渾身被禁锢着,動彈不得半分。
火急火燎的,她急缺一個釋放的缺口。
她想睜開眼,但是眼皮子好重,無論她如何用力,都無法将眼睛睜開。
她想開口說話,卻仿佛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迷迷糊糊的,她強迫自己張嘴,然而根本就張不開嘴。
此時此刻,鄧玉娴感覺自己的大腦是清醒的。
甚至……
她感覺得到她身邊還有人在,她想要尋求幫助,卻好像她再如何想要通過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對方都不明白一般。
這種無力之感,瞬間蔓延進心髒,難受極了。
冬兒倒茶回來,瞧見的便是鄧玉娴迷迷糊糊的嘟哝着,一臉難忍的模樣。
她心底也急,卻又無計可施,隻在心底祈禱畫兒能趕緊将藥熬來。
咽咽口水,冬兒端着茶水走過去,半扶着鄧玉娴的身子,将茶水一點一點的喂進鄧玉娴的口中。
鄧玉娴這才覺得舒坦了些。
但……若是能将壓在她胸口的被子揭開,她就更舒服了。
然……
冬兒卻沒聽到鄧玉娴心底的祈禱。
她将茶水給鄧玉娴喂好之後,又攙扶着鄧玉娴躺下了,繼而又将被子給鄧玉娴蓋上,壓得嚴嚴實實的。
鄧玉娴開始掙紮着要擺脫冬兒,誰知冬兒卻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顫聲道:“夫人,奴婢知曉你難受,你且再等等,畫兒很快就能回來。”
“……”
鄧玉娴的内心快崩潰了。
好生無助……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一道身影快速地沖了進來。
冬兒被吓了一跳,剛張大嘴,還未驚呼出聲,那道身影便已沖到了鄧玉娴的床榻邊。
待看清來人,冬兒卡在喉嚨裏的驚呼被慢慢的咽了下去。
偷偷瞅了一眼段梓霄俊逸的側臉,冬兒臉色微紅,連忙垂頭行禮道:“奴婢見過公子。”
“……”
段梓霄充耳未聞。
他今日忙完回府,本想先去書房繼續處理事務的,誰知竟聽聞了鄧玉娴病倒的消息。
他都急瘋了,一轉身便連忙趕來。
此時……
望着鄧玉娴躺在床榻上,滿臉漲紅奄奄一息的模樣,段梓霄心疼急了,連忙輕聲喚道:“娘子……娘子你能聽到爲夫說話嗎?你現在……可還好?娘子……”
“……”
不好,不好,一點都不好。
鄧玉娴在心底無力的叫着。
她都快要難受死了,明明她就快要被體内的火兒給燒死了,也不知曉究竟是哪個缺心眼的,非得将被子給她蓋嚴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