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麽了娘子?這般你可是要舒适些?”段梓霄剛替鄧玉娴将被子掖好,便眨眨眼出聲道:“若是不舒服,爲夫且爲娘子揭開一些。”
鄧玉娴搖搖頭,将手伸向了段梓霄,段梓霄勾勾嘴角伸手将她的小手牽過,鄧玉娴便笑着搖頭:“我已經好了很多了,此時已然沐浴更衣,又喝了些水,一會兒喝藥睡一覺就好了。”
話語間,門外傳來敲門聲,随之而來的來是畫兒小心翼翼的詢問聲:“公子,夫人的藥熬好端來了。”
“且進來吧!”段梓霄揚聲喚道。
畫兒應了一聲,便擡腳往着屋裏來了。
“公子,藥來了!”畫兒怯生生的叫了一聲。
段梓霄點頭,接過藥碗:“這裏不需要伺候了,你且下去吧!”
“不需要奴婢伺候夫人用藥嗎?”畫兒小心的問。
段梓霄搖頭,輕輕的用勺子攪動碗中的藥汁:“不需要。”
“……”
畫兒詫異的擡眼瞅了瞅已然擡眼望向鄧玉娴的段梓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她連忙退下了。
公子待夫人可真是上心得緊,一點一滴必須親力親爲!
“……”
望着黑漆漆的藥碗,鄧玉娴是崩潰的,她本就怕喝藥……
此時随着段梓霄的攪動,碗裏的苦味兒順着氣流飄到鼻息處,鄧玉娴神情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作勢要吐。
段梓霄連忙将藥碗放下,伸手去扶着鄧玉娴,輕歎一聲說:“娘子可是聞不得這藥味兒?”
鄧玉娴苦笑一聲點頭:“我素來怕苦,相公又不是不知曉,何需再問我一次?”
段梓霄的眉頭一皺,将藥放下,擡手刮了刮鄧玉娴的鼻尖,低聲誘哄道:“娘子,你要知曉,良藥苦口,你且忍耐一下,将藥喝下身子便能好了。”
“……”
眉心狠狠的皺了一下,鄧玉娴搖頭,一臉嫌棄的說:“可我還是怕苦!”
“……”
段梓霄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扭頭揚聲喚來畫兒,吩咐道:“你且去瞧瞧廚房的清粥究竟何時才能送來,還有……你去之時且将蜜餞帶來!”
“是,奴婢這就去辦。”畫兒說着,又退了出去。
“相公,我不想喝粥。”鄧玉娴嘟哝了一聲,嘴裏泛着苦味兒,還未喝藥,但嘴裏的苦味兒已經開始泛濫了,許是感染風寒的緣故,鄧玉娴一點胃口都沒有。
“不想喝也得喝一些,不然如何有力氣?”段梓霄輕聲哄着。
“……”幽幽歎口氣,鄧玉娴頗爲好笑的望着段梓霄:“相公,爲何我覺着相公這般,像是将我當做一個孩子般哄騙着?”
“爲夫都是爲娘子着想,何來哄騙一說?”段梓霄笑着搖頭。
“……”
癟癟嘴,鄧玉娴嬌嗔的哼了一聲:“本來就有!”
“好,娘子說是如何,便是如何!”段梓霄也不惱,反而好聲好氣的溫聲道。
“……”
畫兒動作很快,沒多久就帶着廚房的掌事嬷嬷帶着清粥和蜜餞回來了。
掌事嬷嬷跟着畫兒進了屋,一瞧見段梓霄便連忙行禮請罪道:“公子,真是對不住,折騰這般久才将夫人的清粥熬好送來,老奴有罪!”
“……”段梓霄聞言,扭頭望向掌事嬷嬷,眼底的冰冷像是冰錐毫不留情的刺向了掌事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