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之後,鄧玉娴沒多久便迷迷糊糊的睡去了,段梓霄不放心她,便在床榻邊上坐着守了她許久,見她暫且無事,這才轉頭,壓低了聲音對掌事嬷嬷低斥道:“讓廚房熬碗清粥,都要等上許久,既然沒這個能力,你便自行領了月錢出府吧!”
眨眨眼,段梓霄又說:“今日負責熬粥的廚子,也一并趕出府去!”
若不是他今日恰巧回府得早,也不知曉這府中之人會将鄧玉娴照顧成何樣。
光是想想,他就氣惱得緊。
嬷嬷聞言,立馬跪倒在地,同樣壓低了聲音顫巍巍的說:“公子,并未老奴不肯爲夫人熬制清粥,實在……實在是王夫人她急着要喝人參雞湯,她院中丫鬟便将廚房都給占了,隻分出一個小爐子給老奴,老奴……老奴實屬無奈呐!”
“荒唐!”段梓霄眼底薄怒頓起。
冷聲喚道:“來人。”
“主子請吩咐。”兩個侍衛快速湧進來。
段梓霄神色淩厲的望着跪在地上已經吓得臉色發白的掌事嬷嬷沉聲道:“且将這刁奴押下去打三十大闆,且讓她腦子清醒一些,好好想想這段府究竟何人才是主子!”
“……”
一聽此言,掌事嬷嬷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方才她隻想着沐靜璇是城主府的小姐,又是一個嚣張跋扈的,她得罪不得,便有意讓着沐靜璇幾分,誰知……竟然沒想到這府中的女主子當屬鄧玉娴。
平日裏,見鄧玉娴和善慣了,她心中自然要輕賤鄧玉娴幾分……
眼底閃過驚慌,掌事嬷嬷連連磕頭求饒道:“公子,老奴再也不敢了,求求公子放過老奴吧,老奴已然一把年紀,是萬萬受不得一頓闆子的呀!”
段梓霄眼底冷光更甚,低喝道:“還不拖下去?”
“是,主子。”兩位侍衛身子一抖,連忙沉着臉将掌事嬷嬷捂着嘴給押了下去。
不多時,外面便隐隐傳來凄慘般可怖的求饒聲。
段梓霄眼底閃過狠意,若不是顧及着鄧玉娴,他真恨不得将這院中伺候不周的婢女都給一劍結果了。
轉身回到鄧玉娴的床榻邊,伸手摸了摸鄧玉娴的額頭,見溫度果真降下了些,這才輕歎了一聲,從一旁的水盆裏擰出帕子替鄧玉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畫兒見狀,忐忑不安的顫聲道:“公……公子,伺候夫人的活兒,還是奴婢來吧?”
作爲一個丫鬟,站在一旁看着主子忙活,她心驚膽戰啊!
段梓霄動作未停,小心翼翼的替鄧玉娴将額頭上的汗珠擦好之後,這才終于扭頭淡淡的望了畫兒一眼,淡漠的詢問出聲:“你是這院中伺候的丫鬟?”
“是,奴婢與冬兒都是前日才被侯管家安排進霄娴居的。”畫兒垂在衣擺處的小手擰在一起,小聲回答。
“嗯。”段梓霄淡漠點頭,出聲道:“我瞧着你還算機靈,日後你且在娘子身邊伺候吧!小心照顧着她,莫要讓她冷着凍着了,到了用膳之時,記得提醒她,莫要讓她忘了時辰!”
“是,奴婢知曉了。”畫兒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日後若是能在夫人身前伺候,活兒會輕松一些倒是其次,光是月銀都得多個兩百文。
若是将夫人伺候高興了,說不定……也會有些獎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