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蘇府的管家踱步而來,在蘇洛雲的身前站定,激動的對着她拱拱手行禮道:“小姐,過了這麽些年,你總算是回來了。”
看着管家頭上的白發,蘇洛雲眼眶一紅,淚珠子像斷線的珍珠一般快速砸落:“桂爺爺,許多年不見,你可還好?”
“好……好着呢!”桂管家聞言,瞬間紅了眼眶,拍着大腿說,好一通埋怨:“小姐啊,你怎麽這麽狠的心,當年逃出去不說,這些年也不曾回來瞧瞧,當年夫人爲了這事兒,氣暈過去一躺便是半年,從此身子骨便不好了,一年到頭都要靠藥養着!哎……”
說着,桂管家幽幽一歎,頗爲痛心。
“……”
蘇洛雲一聽這話,心底跟針紮一樣,疼痛難忍。
她嘴角微微阖動,半晌才吐出聲來:“這些年,我娘身子骨一直不好嗎?”
“夫人身子骨哪裏好得了哦,這些年夫人老了許多,人也日漸消瘦,鳳一吹都能跟着跑了。”桂管家幽幽的歎了一口氣,說着說着,竟然眼睛一紅,差點沒哭出聲來。
“……”
段梓錦見蘇洛雲抱着孩子,壓抑得直掉眼淚,他心底也犯疼。
“娘子,别難過。”段梓錦從來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
見蘇洛雲哭得不能自已,他也隻是蹙着眉心說了這麽一句。
誰知,蘇洛雲聞言後,哭得更狠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因爲她的離家出走,竟害得她娘落下病根。
若是……
若是她知曉會這樣,當年即便是打死她,她也不會貿然行事了。
“小姐啊,你就别哭了,索性你總算是回來了,這些年老爺很是想你,隻是因着你将夫人氣成這番模樣,才忍不住要跟你置氣!”桂管家輕聲說。
蘇洛雲從小便是他瞧着長大的,那時候蘇洛雲沒少圍在他身邊轉。
與其說他隻是一個管家,倒不如說在蘇府小一輩的眼中,他便是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
故而……
他在蘇府說話還是有些許分量的。
蘇洛雲吸吸鼻子,将淚意壓下去,這才紅着眼眶對桂管家說:“桂爺爺,多謝您前來與我說這些,這些年都是我不好,才會害得我娘如此,即便是我死也難以補過,我……我……”
說着,蘇洛雲心狠狠的抽痛着,滿是懊悔。
接下來的話,她已經說不出口了。
“哎,小姐快别哭了,老爺命我前來便是監督着小姐行跪拜之禮,小姐趕緊開始吧!一會兒也能早些見到夫人不是?”桂管家說着,歎了一聲:“此時,蘇家的老輩們全都在祠堂門前候着了。”
“……”
點點頭,蘇洛雲轉頭望向了段梓錦。
蘇家祠堂,設在蘇府的最後一個院子裏,很是偏僻,常年也隻有丫鬟婆子前去打理上香的時候才會去,從大門處走路過去便要用上差不多三刻鍾。
若是……
跪拜而去的話,怕是一個時辰都不一定能去得到。
然……
就在蘇洛雲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段梓錦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