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族長站起了身子，花白的胡子垂在胸前，多了幾分嚴謹威嚴，他眼底除了冰冷，不帶任何情緒：“洛丫頭，你可知錯？”

“回爺爺話，孫女知錯！”才剛開口，蘇洛雲眼中的淚珠便湧了出來。

她是真的知錯了，她當年不該任性妄爲，不該不管不顧的傷害親人。

這些年……

她真的好想她爹也好想她娘。

她好想她的幾個哥哥，想雖威嚴卻很疼愛她的爺爺。

便連府中的丫鬟婆子，她都想念得緊。

還有……還有她的奶娘！

“那你可知曉自己錯在何處？”族長又淡聲問蘇洛雲。

雖他的聲音平淡，卻又一種無形的威壓傾瀉而出，讓人招架不住。

低垂着腦袋，蘇洛雲出聲道：“錯在不該不經過爹娘和族裏長輩的同意便……便私自離家出走……”

“今日沒吃飯嗎？”一個坐在邊上的老者突然發了話，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袍子，眼底滿是陰郁之氣，望向蘇洛雲的眸光裏滿是氣憤：“族長大人讓你回個話，就你那聲音誰聽得見？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現在也知曉害臊臉上無光了？”

“……”

咽咽口水，蘇洛雲無話可說。

那老者又哼哼兩聲：“你倒好，跑了便跑了，累得蘇家一大家子出門都被人戳脊梁骨，被人指指點點，說教出來的女兒是個不知羞恥的！”

“……”

這話一出，蘇洛雲緊咬着唇瓣，臉色瞬間煞白。

因爲這些都是事實，她無力反駁。

族長立馬一眼橫過去，望着老者眉心緊蹙着沉聲道：“好了，少說兩句，既然洛雲丫頭想要回家，便按照族的規矩來便是，若是闖得過去便還是我蘇家的大小姐，若是闖不過去便從蘇家的族譜上劃出去，從此我們蘇家再無此人！”

“爹，不可！”聞言，蘇老爺連忙出聲道。

這些年，他雖也氣惱，但孩子終究是自己的親生的，看着她一天一天的長大，豈能容易？

若是……

若是……他的女兒被家族除名，那便也是斷了他們父女之間的關系。

“你坐下！”族長見自己的兒子站起來反駁，立馬拉下了臉：“這是規矩，洛雲丫頭身爲我的孫女，更該好生守住着規矩才行！”

“……”

蘇老爺轉臉瞪了蘇洛雲一眼，眼底滿是失望，最終也隻是哼了一聲，坐下了。

蘇夫人早已淚濕眼眶。

瞧着爹娘這般失望痛心的模樣，蘇洛雲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也省得爹娘爲她操心這般多。

“洛雲丫頭，不是爺爺苛刻，而是我們蘇家的規矩便是如此！你若是反悔了，起身便走，日後你不再是我蘇家人，我們蘇家也不會爲難于你。”

說着，族長眼睛一眯，聲音都沉了幾分：“但若你不走，接下來的懲罰生死不論，若你熬不過即便死了也入不得我蘇家陵園，你可還闖？”

“我替她闖！”就在蘇洛雲準備開口時，一直被忽略了的段梓錦突然開口道。

他的聲音沉沉的，仿佛一切皆不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