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聞聲,側頭望了他一眼,癟癟嘴,啧啧出聲道:“你這小子倒是一個能挺的,你且挺住了,莫要還未等着老夫将藥配置出來,你就先行歸了西。”
“有勞前輩,晚輩無事。”
話音剛落,又是一口黑血噴射而出。
“……”
三長老嗤笑了一聲,手上的動作不緊不慢:“你就莫要逞強了,若是熬不過你倒下便是,老夫又不會笑話你,屆時我們蘇家再給小洛兒重新尋一門好親事,什麽都不用你操心!”
“……”
段梓錦的眉心狠狠一擰,将聲音壓得極低,卻又帶着絕對的強勢:“怕是要讓前輩失望了,晚輩無甚優點,就是極其能忍,等不到前輩的解藥晚輩又豈能先行倒下?再者,晚輩心悅娘子,自不會傷了她的心,更不會将她托付于人。”
“不傷小洛兒的心?你确定你從未傷過?”三長老嘴巴一癟,極其嘲弄的說。
“……”
段梓錦瞬間閉上了嘴。
他曾經确實混蛋過,傷害蘇洛雲頗多。
但……
從今往後,隻要他還在,隻要她還愛,他就絕不會再放開蘇洛雲,定要一生将她護在羽翼之下,好生疼愛,一生呵護。
抿抿唇,段梓錦疼得佝偻的腰闆瞬間挺直,他擡手擦擦又溢出了嘴角的血水,一字一頓的沉聲道:“曾經是我不懂珍惜,辜負娘子良多,但日後……隻要有我在一日,自是要爲娘子遮風擋雨的。”
“……”
三長老淡淡的望了段梓錦一眼,無言。
半晌之後,兩刻鍾已過,段梓錦正一口接一口血水的往外吐,直吐得段梓錦臉色發白,兩眼發黑。
卻一直在強撐着,不肯軟弱半分。
就在這時……
三長老直接将一把幹草似的藥材遞給段梓錦:“呐,吃下吧,若是我沒感覺錯的話,這應當就是解藥了。”
沒感覺錯的話?
若是感覺錯了呢?
段梓錦會不會将這一把草藥吃下去便一命嗚呼了?
“……”
望着躺在三長老手心中黑漆漆的一把雜草,段梓錦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但還是伸手将藥材拿了過來,直接丢進嘴裏嚼了起來。
瞬間苦味、澀味、臭味、酸味、辣味、甜味各種味道混在一起彌漫在口腔内。
個中滋味,讓人直犯惡心。
但……
爲了活命,段梓錦依舊忍着将幹草嚼碎,咽下肚子。
瞬間,腹部火急火燎的燒起來,比方才更甚。
他渾身的溫度驟升!
臉色瞬間爆紅,透着黑紫。
肺腑中的痛意蝕骨又清晰,段梓錦都差點忍受不住。
又不能運功緩解一下……
便隻能硬扛着。
“噗呲——”
又是一口黑血噴出,隐隐透着酸臭味。
段梓錦渾身脫力,差點跌跪在地。
三長老嘿嘿的一拍手,歡喜道:“嗨,老夫就說嘛,這等普通的毒藥,老夫豈會解不了?”
“……”
段梓錦疼得卷縮起了身子,隻能硬撐着着半蹲在地。
若不是此時肺腑之中的熱意有了退散之勢,他都要懷疑三長老是不是要謀害他的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