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再挽留一次,鄧玉娴還是要走呢?
那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咬咬牙,沐靜璇跺跺腳,緊盯着鄧玉娴後背的眸光裏像是随時都有可能迸出火光來,低吼了一聲:“鄧玉娴,你這該死的惡女人,真是小氣,哼!不求你就不求你,誰稀罕!”
“……”
鄧玉娴聞聲,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越是跟沐靜璇相處,她越發覺得沐靜璇這人就是個孩子心性,無聊時,逗她鬧鬧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畢竟,段梓霄這後院裏除了她,就沒有别的女人了。
整日裏,她都是對着一群對她畢恭畢敬的丫鬟婆子,也着實無趣。
畫兒見鄧玉娴笑了,便好奇的出聲詢問道:“夫人,你怎麽笑了?難道王夫人那般無理,你竟不生氣嗎?”
“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我能生氣什麽?”鄧玉娴淡淡的望了畫兒一眼。
誠然,沐靜璇經常找事着實讓人頭疼。
但沐靜璇每次找事都是做在明面上的,不曾在暗地裏耍過手段。
光憑這點,鄧玉娴便無心與沐靜璇計較。
雖……
這一世,她也不過比沐靜璇年長兩歲,但若是算上前世……
她也确實比沐靜娴年長許多。
沐靜璇在她看來,就是一個不願服輸,霸道又任性的小妹妹罷了。
她才沒那麽多心思去計較太多呢!
畫兒聞言,低低的歎了一口氣,心道鄧玉娴可真是大氣。
便連被人指着鼻子發脾氣了,也不會真正的生氣。
可……
她又如何知曉,鄧玉娴不是不會生氣,而是不願爲不值得之事費心費力?
人活一世,本就不易,若是什麽事兒都要去在意計較,那該活得多累?
回到霄娴居。
鄧玉娴便去帶了一會兒孩子,此時的幾個孩子都已經能勉強在床榻之上走幾步了。
炙銘張着小嘴,瞪着圓鼓鼓的大眼睛,鄧玉娴坐在另一頭,對着炙銘張開了懷抱,笑着誘哄道:“來,銘兒,快到爲娘懷中來。”
陸氏在炙銘的身後,伸手虛扶着他的腰身,随時準備着在他倒下之時扶着他的腰身。
望着炙銘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來,鄧玉娴的臉上滿是歡喜,心中被自豪填滿。
“揚金……”就在鄧玉娴嘴角的笑意揚起時。
銘兒突然笑呵呵的冒出了兩個聲音。
鄧玉娴猛地頓住了身子,面上露出狂喜之色,她連忙激動的撲過去,将炙銘小小的身子攬入懷中,激動的低哄道:“銘兒,你方才可是喚娘親了?再叫一聲,娘親沒聽清!再喚一聲……”
“啊唔……”
銘兒張張嘴,笑得燦爛,卻如何都喚不出娘親二字了。
鄧玉娴便耐心的低聲教他:“來,銘兒,喚娘親,娘親!娘……親……娘……親……”
每一個發聲,鄧玉娴都教得極其緩慢标準。
“揚……揚……”
炙抿眉頭輕輕地拉下來,一臉迷惑的望着鄧玉娴一張一合的嘴巴。
小心翼翼的學着叫了一聲:“揚金……”
“哎!”鄧玉娴瞬間熱淚盈眶,連連點頭:“娘親在,娘親在,真是爲娘的好兒子,就是聰慧,還這般小便會叫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