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鄧玉娴低笑了一聲,忽而擡起眼簾,對畫兒說:“無妨,且待她從城主府回來,你再帶着幾個人去後院,将馬車上的绫羅綢緞,瑪瑙夜明珠全都給我扣下來!”
“……”
畫兒眼睛一抖,頗爲詫異的低聲道:“這……真的好嗎?”
鄧玉娴挑起眉頭,輕嗤了一聲,望着畫兒:“那些東西本就是段府的,她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拿去用了,她都沒覺得不好,我去拿回屬于我們段府的東西,有何不妥嗎?”
“這……”
夫人說的還真是有道理哈!
畫兒眉目低斂,輕點了一下腦袋,出聲道:“夫人所言極是,待王夫人回來,奴婢便去将東西全都扣下來。”
鄧玉娴點頭:“嗯,孺子可教也!”
畫兒:“……”
瞬間沉默。
她隻盼着她去扣東西的時候,莫要被王夫人逮到才好。
否則便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了。
早有聽聞王夫人手段狠辣,折磨起人來不帶絲毫手軟的,乖乖……光是想想,她就渾身打哆嗦。
咽咽口水,畫兒決定待會兒行動瞬速度一定要快,腳步一定要穩,不管三七二十一,隻管埋頭将東西扣下趕緊跑。
或者,她去的時候多帶幾個丫鬟去,動作還能快些不說,若是被發現了也能多些目标,容易跑脫。
鄧玉娴這邊還在等着沐靜璇從城主府回來,她好将沐靜璇從庫房裏拿出來的東西全部收回來。
沐靜璇那邊……
她身穿華貴的衣袍,頭上挽起一個精緻秀美的飛天髻,腳踏流雲靴,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我很高貴,我很典雅,我很有身份地位的強烈氣息。
便連她所乘坐的馬車,名貴的楠木打造不說。
滿車的绫羅綢緞随風飛舞,四顆碩大的夜明珠很是紮眼的懸挂在馬車的四角,馬車的窗幔也都是由瑪瑙一串一串的串連而成,馬車内的方桌上擺放着精緻香甜的糕點,極盡奢華。
這還不算什麽……
因着大雪封路,馬車難以出行。
沐靜璇便花銀錢雇了人來将她要回城主府之路上的積雪全部鏟除。
可謂是……喪心病狂。
就這般,平常時候乘坐馬車也不過小半盞茶的功夫便能到的城主府,硬是讓沐靜璇走了一個時辰有餘。
沐北樊聞訊知曉自己的女兒以這等陣仗回府之時,剛喝下去的一口酒猛地噴了出來。
倍覺震驚之外,他忽然又有些了解了。
畢竟他的女兒就是這般不服輸的性子,被他設計嫁給一個侍衛之後,一直跟他怄着氣呢!
此番上門,想必也是興師問罪來了。
别的不說,上門找事兒,氣勢自然不能輸。
這是他親自教給他女兒的。
隻是……
哎……
風水輪流轉呐。
他真是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的女兒竟将他的苦心教導用在他的身上啊!
悲矣、哀矣、痛心矣!
仰天長歎了一口氣,沐北樊神色哀戚轉身望向胡伯。
半晌之後才唉聲歎氣的詢問胡伯:“胡伯,你且瞧瞧本城主這身衣服可還有氣勢?有沒有覺得本城主依舊英明俊朗,器宇軒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