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靜璇有孕一事,很快便被鄧玉娴知曉了,爲此她震驚了一瞬,轉而吩咐畫兒:“你且吩咐下去,日後王夫人想吃什麽,廚房那邊盡量滿足,若發現有何對孕婦孩子好的湯藥,偶爾熬一些送去。”
沐靜璇且不說是耀城城主的女兒,便說她腹中的孩兒是王沖的,鄧玉娴更不能虧待了她。
“是,奴婢明白了。”畫兒點頭,退下了。
鄧玉娴想想,此時沐靜璇應當還在生她的氣吧?
她也懶得上去找不自在,便吩咐冬兒送些小禮品過去聊表了下心意。
今日,段梓霄回來得較早,與之一起回來的竟有将近一年沒見的褚硯。
褚硯見到鄧玉娴的時候,眸光淡淡的對鄧玉娴拱拱手:“屬下見過夫人。”
“不必多禮。”
鄧玉娴眸光微閃,擺擺手。
一看到褚硯,鄧玉娴不免想到了柳皓軒。
按照前世的時間算,柳皓軒此時應該算是有官位之人了吧?
隻是,不知,柳皓軒這一生沒了她做肉盾謀取顧家的支持,可還會像前世那般風光無限?
光是想想,鄧玉娴便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了。
沒個準的事兒,她又何必去在意?
當夜,褚硯便在段府住下了,消失的一年他究竟去了何處,鄧玉娴不得而知,也并不想知曉,她隻想心平氣和的将褚硯當做一個無關緊要之人。
前世之事已了,即便前世褚硯護她良多,但既然過了便是過了。
日後,若褚硯有何難處,她自不會袖手旁觀,但此時她還是當做什麽都不知曉吧!
以免讓人瞧出端倪。
夜深,鄧玉娴被段梓霄擁入懷中,鄧玉娴的腦袋在段梓霄的懷中蹭了蹭,自己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這才低聲問段梓霄:“相公,這些時日我總瞧你愁眉不展,可是有了什麽煩心事兒嗎?”
段梓霄攬住鄧玉娴的手臂微微收緊,他将下巴抵在鄧玉娴的頭頂,聲音喑啞的低聲道:“無妨,都是有些小事,都已處理妥當,娘子不必擔憂。”
“……”
微歎了一口氣,鄧玉娴說:“再過小半月便是年關了,相公想要的衣袍我都已縫制妥當,相公可是年後便要離開了?”
“……”
段梓霄知曉瞞不住鄧玉娴,此時聽鄧玉娴這般一說,他輕歎了一口氣,低聲道:“娘子,如今天下久不太平,南北兩方天氣惡劣,來年恐有天災,各地藩王定會順勢而起,屆時……爲夫自然不能作壁上觀!”
鄧玉娴很是理解的點頭:“我明白的,相公要做何事,且去做了便是,無需顧慮着我,我一切都好。”
“嗯,時辰不早,睡吧!”段梓霄應了一聲,将鄧玉娴的腦袋扣在了懷中。
接下來的時日,段梓霄果真是忙碌得緊,有時半夜才回來,有時幹脆就不回府了。
鄧玉娴心知段梓霄所謀之事,便從不過問段梓霄究竟去了何處,又去做了何事。
而王沖亦是,總跟着段梓霄忙得腳不沾地,即便知曉沐靜璇身懷有孕又是一個閑不住的,他就算想抽些時間多陪陪沐靜璇,都有心無力。
望着王沖整日整夜的不回來,沐靜璇眉心皺得更蚯蚓一般,很是氣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