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霄眉頭瞬間緊縮,似乎染上些許猶豫,他搖頭道:“不曾想過。”
“……”
林潇言愣了一瞬,而後哈哈大笑起來,他邊笑邊拍手道:“不曾想過便不必想了,你隻要知曉我定不會出賣你便是了。”
這一點,段梓霄自然無法确定。
但他防備林潇言也沒做得太過明顯。
因是春季,天氣多變,方才還是和煦春風,此時便已小雨綿綿。
蒙蒙的細雨将發絲打濕,将新長的樹葉滋潤,凝聚成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水珠。
距離段梓霄離開,已有三月有餘,天氣其實已經開始悶熱起來,望着天邊升騰起的霧氣,鄧玉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沐靜璇的肚子已經顯懷,整日裏無所事事便托着她的微凸的小腹在府中閑逛,還特地派人去城主府将莊氏給請來了。
莊氏因着是伺候過鄧玉娴臨盆的,待鄧玉娴也頗爲寬厚,她入府之後,鄧玉娴便将她喚到了屋中,二話不說便賞了她五兩銀錢,囑咐她定要照看好沐靜璇。
莊氏笑嘻嘻的接過銀錢,快速的塞入袖口中之後,望着鄧玉娴喜笑顔開的保證道:“夫人,你且放心吧,七小姐當初可還是老奴接生的嘞,瞧着日子過得一轉眼,老奴便要替七小姐的孩兒接生了。這麽多年的經驗,老奴可不是白學的,隻要七小姐配合老奴,自然平安無事。”
鄧玉娴點頭:“這是自然,莊嬸子的能力我是知曉的,隻是日後,王夫人那邊便勞煩莊嬸子了,日後有何需要便來詢我。”
“是,老奴知曉。”莊氏笑着點頭,跟鄧玉娴又寒暄了幾句,這才笑着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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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蘇洛雲和段母是在三日後,鄧玉娴并未接到段母和蘇洛雲要來的半點消息。
故而,當蘇洛雲眉飛色舞一臉激動的跑過來抱着她激動說:“四弟妹,許久不見,你可還好?”時,她大腦一片空白,瞬間呆愣。
眨眨眼,鄧玉娴擡頭,神色略顯複雜的望了蘇洛雲一眼,又扭頭望向眉眼含笑的段母,低聲詢問道:“娘,二嫂,你們怎麽突然就過來了?”
蘇洛雲咧嘴一笑,快速回答:“這不是相公也出去了嘛,我與娘在雲州左右無事,便想着前來與你作伴,也好在你身邊護着你!”
聞言,鄧玉娴瞬間淚目。
這些時日,她早已将段梓霄教給她的劍法練得極其熟悉,也習得了内功心法,雖說比不得武功高強之人,但趁亂逃跑的能力卻是有了的。
但在蘇洛雲的眼中,似乎打鄧玉娴永遠是那個柔弱得必須得她保護的弱女子。
“好了,别哭了,府中可有吃食?我跟娘趕路這般久,早就饑腸辘辘了,若是有什麽好菜好肉的,且全都端上來吧!”蘇洛雲伸手攬住鄧玉娴的肩膀,笑呵呵的回頭叫上段母,便一起向着府中走去了。
鄧玉娴擡手擦擦眼角,笑着說:“二嫂放心便是,這府中什麽都沒有,就是不缺吃的。你跟娘一路來辛苦了,且先用飯,洗個澡便歇息,不管何事,我們明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