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母話中暗示之意太重,即便鄧玉娴聽出來段母這是在暗示她作爲段梓霄的正妻,日後怕是要張羅和掌管他後院的莺莺燕燕,得拿出一些魄力和手段來。
但她亦裝作沒聽懂。
段母拉過鄧玉娴的小手,又說:“你此時也該想想日後了,若是你性子能剛強一些,不說老四對你放心些,便連爲娘與你二嫂也不必太過挂心你!”
鄧玉娴很是認同的點頭:“娘所言有理。”
她不是不想變得剛強,她也從不覺得自己不剛強,不過是她從未上心罷了。
“你要記着,日後你便是段家主母,隻要你還在段府就不許任何人欺負到你的頭上來,即便不在段府,你也是段府的人,萬不能在旁人面前落了臉面。”段母又輕聲說。
鄧玉娴隻管點頭。
段母又說:“以往沒到這一步,我便也不多說,如今一切都趕上了,我便如何都要好生教你将一個家給撐起來,免得日後落人口實,你自己也不舒坦。”
“……”
其實,日後隻要段梓霄不三妻四妾,後院就她一個人,她就挺舒坦的。
然而顯然,段母壓根沒這個意識,她還盤算着讓鄧玉娴多學學打理後院,日後好鎮得住段梓霄的莺莺燕燕呢!
雖然雪得很違心,但鄧玉娴還是耐着性子學了,畢竟她也不想破壞了段母的興緻,段母教她的東西也不是全然無用的。
血色連接暮色,将遠處的山頂照得璀璨奪目,紫色的彩霞與橙色的夕陽拼接,形成了絢麗的綢緞。
段梓霄握着一一柄長劍,身姿挺立的在餘晖中狂舞。
每一個招式,都是他曾教過鄧玉娴的,此時……不知她可還好?
可是将他教的招式都熟練掌握了,可還每日早起練武?
眉眼低垂,段梓霄手中招式越發快了。
他如雄鷹一般矯健的身子與璀璨的餘晖渾然一體,讓人瞧得移不開眼。
段梓霄已經多日未曾好生休息了,王沖亦然,倒是林潇言着實潇灑,不管何時都是一副如沐春風的模樣,搖擺着玉扇到處招搖。
任憑段梓霄派人盯着他,他都是一副任君探究的模樣。
礙于他的身份,段梓霄自然也不會吩咐他去做何事,故而他跟着段梓霄,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
“哎,大妹夫,這些時日瞧你忙得腳不沾地,可還舒坦?”林潇言不知何時竄到段梓霄的身前,眉開眼笑的問。
段梓霄快速收了動作,眉宇間的戾氣還未褪去,他冷冷的望了林潇言一眼:“言兄多慮了,段某甚好。”
“哎,别這般生分嘛,我跟玉娴可是嫡親的表兄妹,你别對我拉着一張臉啊!”林潇言搖着玉扇,笑得燦爛。
段梓霄擡腳就走,壓根不想跟林潇言多話,這些時日,不管他走到何處,林潇言都會緊跟而上。
他也是不厭其煩了。
完全摸不透林潇言究竟所爲何意。
“主子,沖哥回來了。”一道微喘中帶着驚喜的聲音響起,段梓霄扭頭望去,便見連超眸光熠熠的望着他,眼中的流光都要溢出來了。
段梓霄點頭:“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