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抿唇,鄧玉娴擡眸,眸光冰冷而刺骨,她似笑非笑的望着沐靜璇,直将沐靜璇望得寒從心來。
鄧玉娴才輕笑着開了口:“我與二嫂如何,就不勞王夫人挂心了。況且我們妯娌二人思念夫君正大光明,并不覺得有何不妥之處。不過我想這等思君之情,王夫人大概是體會不到了。”
頓了頓,幽幽一笑,鄧玉娴又說:“畢竟,王夫人與王侍衛之間感情并不像我與相公、二嫂與二哥這般深厚,也難怪王夫人會覺得我們思念相公不矜持不高貴,也難爲王夫人體會不到這等蝕骨情緒的美妙之處。”
鄧玉娴言語間的嘲弄和蔑視一點都不必沐靜璇眼中的少。
“……”
沐靜璇氣得雙手握拳,作勢要擡腳上前去跟鄧玉娴理論。
鄧玉娴卻幽幽的轉身,毫不在意的對蘇洛雲說:“二嫂,時辰不早了,我們且回屋吧!若是相公在,估計又得埋怨我在外面吹冷風了。”
“好,且回屋去。”蘇洛雲很是上道的點頭:“方才我還念叨着給我相公寫封信呢!此番回去,正好下筆!”
“……”
鄧玉娴笑笑,跟蘇洛雲相攜着進入了府中。
沐靜璇望着妯娌二人離去的背影,氣得心肝疼。
她怎麽就不能體會思念相公的心情了?
她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思念相公好不好?
她也有給相公寫信的好嗎?
隻是……
她才不要将這種恥于出口之事大肆宣揚。
鄧玉娴妯娌二人不要臉,她作爲城主府的千金小姐是不能不要的。
憤憤的跺跺腳,沐靜璇挺着砂鍋大的肚子,咬牙切齒的說:“有什麽好嘚瑟的,說得好像隻有她們跟相公才是真心恩愛的一般,我……”
我也不差好吧?
但是這話,她很顯然說不出口。
因爲,她自己底氣明顯不足了。
不可否認,王沖還在府中時,待她是真的好。
即便她無理取鬧,即便她任性妄爲,即便她故意找茬,王沖總是極有耐心的替她收拾着爛攤子,絕無怨言的任她擺布。
那時……
她以爲她是不喜歡王沖的,她對王沖即便有些感情,也不過是稍有良知的愧疚和感動罷了。
她待王沖從來不好,除了讓王沖上她的床榻與她做夫妻之事之外,她從不将王沖放在眼裏。
但……
王沖突然離去,她竟有些不習慣了。
剛開始時,她是無所謂的,想着不過是一時的不習慣罷了。
待時日一長,她便再也不會想起他。
但時間顯然未曾變成良藥治愈她心中絲絲縷縷的不習慣,也不曾将王沖離去之事沖淡,反而像是新釀的酒一般,時間越長越是甘冽,時間越久越是香醇。
這段時日,瞧着越來越大的肚子,吃着每日仍舊不和口味的飯菜,沐靜璇越發想念王沖了。
她有時坐在用絲綢軟墊鋪就的貴妃椅上,會神遊天外的想——若是王沖還在,一定不會讓她這般苦惱無趣,定會想盡辦法逗她歡心,在她感覺到肚子裏的胎動時,也跟與她一同分享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