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查探,她終于知曉了那女子的身份,找了見過那女子的畫師畫了那女子的畫像,她這才明白了爲何夏離觞會偶然間用哀傷深情的眼神望着她。
心中的不甘和憤懑達到最高點。
望着柔貴妃倔強的淚眼,夏離觞垂下了眼眸,随之而出的是一句好不感情的話:“不曾。”
“不曾……”
柔貴妃低聲呢喃了幾聲,臉上的猙獰之色更甚。
牙齒一咬,她怒道:“來人,将夏離觞給本宮拿下。”
“是。”衆士兵快速沖來,将夏離觞和滿子包圍在其中。
滿子瞬間慌了神,對着衆士兵怒道:“大膽,你們竟敢聽毒婦讒言以下犯上,難道你們不想要命了嗎?”
“不想要命的是你們!”柔貴妃冷笑,側頭吩咐:“來人,将他們給本宮壓下去,聽候發落。”
“是,娘娘!”
帶頭士兵上前一步,對着夏離觞拱拱手,面露歉意:“陛下,對不住了,請吧!”
“……”
夏離觞嗤笑了一聲,不做抵抗,跟随着士兵一起去往柔貴妃所住的芳華殿。
天氣極其晴朗,白雲漂浮,藍天依舊,朱檐碧瓦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細碎的光芒。
夏允浩上前一步,輕輕的拍了拍一臉憤恨的柔貴妃,視線跟随着夏離觞的離去而變得悠遠起來,他輕聲說:“母妃,此事已成定局,你切莫要心慈手軟,父皇大勢已去,如今隻有好生配合周定王,你我母子才有生路。”
“……”
柔貴妃身子僵了一下,眼底的軟弱瞬間變得堅定起來,用力點頭:“本宮知曉。”
“母妃,時辰不早了,我們且去東門吧!”夏允浩對柔貴妃說。
今日之事,他們母子早有預料,夏離觞暴政,不顧民生疾苦多年,會引起衆怒乃是他們意料之中。
故而……
他們便早就做了打算,力求全身而退。
他們自知皇朝已經千瘡百孔,他們作爲夏離觞的身邊人,自然難辭其咎,若是沒有退路,便要随着夏離觞一起共赴黃泉了。
“本宮知曉了,且去吧!”
柔貴妃順着芳華殿的方向望去,眸光中閃爍着絢麗的光芒,一如她封妃住進去的那一個晚上,心底歡喜極。
而如今,她再次望向那個地方,卻心生迷茫了。
這一生,她究竟在追尋什麽,又得到了什麽,是愛嗎?還是權勢,亦是一個爲求自求自保可殺親父的兒子?
“允兒,你去吧!”
柔貴妃輕笑了一聲,眼中滿是苦澀。
夏允浩眉頭一蹙,沉聲道:“母妃,您若是不随兒臣一同前去東門,時間便來不及了。”
時間确實來不及了,各地藩王半個時辰後便要一舉攻入皇宮了,若是他們不趕緊去到東門,在周定王的庇護下離開,他們便沒有生還的可能。。
柔貴妃轉頭,神色淡然的望着夏允浩,勾唇笑了笑:“允兒,你且去吧,事到如今,本宮哪裏都不想去了,芳華殿是本宮住了許多年的地方,如今倒是習慣了,若是去往别處,本宮定會住不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