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把劍上還有段梓霄母妃親手雕刻上去的名字。
按照夏離觞對前太妃的心思,爲了那幾個字将赤蓮劍藏匿起來,也并無不可。
更何況,他應當也知曉段梓霄定會打探這柄劍的下落。
段梓錦說這話時,眼底閃過深深地不屑。
當年夏離觞血洗太子府,卻又在太子府覆滅後恢複太子府原樣,這些年一直派人打掃修護,更甚至……便連如今要死了也得跑去太子府。
其龌龊的心思,昭然若揭。
段梓霄作爲前太子妃的親生兒子,更是如鲠在喉,惡心得緊。
眼底寒光凜冽,段梓霄嗤笑了一聲:“随我一同前去太子府。”
“是……”
段梓衡和段梓錦對看一眼,雖有些不放心,但時至今日,該面對的總歸是要去面對的。
更何況,太子府也曾是生他們,養育他們的地方。
他們的父親,也如同段梓霄的父母一般,死于太子府。
如今三人,再入太子府,心情無比複雜。
腦海中回想着當年的無邊血色和遍野橫屍,望着一個個熟悉之人倒下,一個個渴望活命的眼神,還有那一聲聲凄慘的喊叫……
錐心刺骨,隻要想一想,心便像是被刀割一般疼痛難忍。
這些年,他們爲了能再次回到這個地方,付出了太多。
以至于,現在他們的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
“屬下參見主子,見過大首領,見過二首領。”段梓霄一行三人進入,看守夏離觞的士兵已經從内院排到了大門口,他們每走一步,都有铿锵的行禮聲傳入耳朵。
一雙雙因激而動猩紅的眼,帶着滿腔的激情和崇敬,灼熱的目光都快要将他們點燃了。
冰涼的心有了回暖之勢,段梓霄陰冷蝕骨的眸光在漸漸升溫,薄唇輕啓,面目變得柔和些許,他擺手道:“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謝過主子。”嘹亮的聲音聽得人熱血沸騰,這一刻,段梓霄的心窩是熱的。
衆人眼底閃過炙熱的光,一個個精神抖擻,很有精氣神兒。
進入太子府的路程不近,卻也不遠。
不過一刻鍾的功夫便已經走到了太子府内院。
段梓霄三人走到夏離觞所在之地時,便見夏離觞在衆位士兵的圍觀下,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小酒,神态淡然,帶着灑脫的笑意。
仿佛他不是段梓霄的血海仇敵。
段梓霄眼睛一眯,冷笑了一聲,面色快速的恢複平靜。
走過去。
夏離觞擡頭,在望見段梓霄的那一刻,有了瞬間的失神,定定的望了段梓霄兩眼,他才忽而笑了起來:“像……實在是像……果真是像極了蓉兒……”
“……”
段梓霄的面部輪廓其實更像前太子,但唯獨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像極了太子妃,他渾身散發着的冰冷氣息也與太子妃當年頗爲相似。
“廢帝,你可知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段梓霄在聽聞夏離觞口出蓉兒之時,眼睛猛地一眯,卻是忍住了。
他上前一步,揭開衣袍,坐在了夏離觞的對面,聲音不鹹不淡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