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這便去将王侍衛尋來。
水兒見沐靜璇果真不像是要傷害自己的樣子,便放心了。
低垂着腦袋,水兒退下。
沐靜璇這才轉眸望向楠兒,又吩咐:“你也别閑着,且去城中藥鋪給我抓些滋補的藥材回來。切記,若有人詢問你,你便說是本小姐吩咐你去買堕胎藥的,明白嗎?”
“是,夫人,奴婢明白。”
楠兒連忙點頭,領命退下。
既然是要做戲,自然是要做全套的。
她沐靜璇不是一個拖拖拉拉猶豫不決之人,既然她已經決定日後要好好跟王沖過日子,自然要先把王沖給收拾乖巧了才行。
要讓他清楚明白的知曉日後與她在一起,有什麽話是不能說的,有什麽事是絕對不能做的。
以免日後二人和睦了,王沖便忘了她是何脾氣,再說出什麽讓她生氣的話做出什麽讓她氣憤的事兒來。
夫妻之道,你強我便弱,你若我就強。
若定要有一人作爲主導,那個人必須是她!
這般想着,沐靜璇哼哼冷笑兩聲,下了床榻走到閣樓的窗邊,目測了一下高度,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坐穩了之後這才醞釀出了悲傷的情緒。
水兒去找到王沖,将沐靜璇吩咐她說的話告知了王沖。
王沖聞訊,心裏又氣又急,遠遠的将水兒甩在身後就身子一躍,猛地向着秀麗閣躍去。
誰知,他的腳尖才落地,便見沐靜璇坐在閣樓的窗沿上,她腳下踩着的便是烏青的瓦片,那些瓦片因爲常年有濕氣或長期被雨水晨露沁濕,苔藓倍生,此時正泛着青光。
隻要稍有不慎,沐靜璇若是從窗沿上滑落,不說腹中孩兒不保,她自己從閣樓上摔下來不死也是殘廢。
見狀,王沖瞬間就慌了,他腿肚兒都打哆嗦。
即便隔着一些距離,他也能清楚的看到來自沐靜璇面上的悲傷,他開始後悔方才竟被氣得口不擇言,對沐靜璇說了些狠話。
一步一步的向着閣樓下移動,他正準備趁着沐靜璇還未察覺到他的到來,快速的運着輕功飛上去将沐靜璇給抱下來。
誰知下一瞬間,沐靜璇的視線便已經落在他的身上,驚叫道:“王沖你别過來,你若是過來,我便從這裏跳下去。”
王沖立馬被吓得頓住了身子,臉色煞白的連忙點頭:“好,爲夫不過去,娘子莫要沖動,你好生坐着别動,一會兒爲夫抱你下來。你即便不爲腹中孩兒着想,也該想想你自己,若是一不小心掉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不要你管,你都要與其他女人生孩子去了,還要管我做什麽?你給我滾……”沐靜璇怒道,氣得眼淚花在眼眶裏轉呀轉的,方才本來隻是想演戲吓唬吓唬王沖的。
誰知,一提到這事兒,她心裏就難受得要死。
王沖一聽這話,立馬擡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子,力度絕對不小。
沐靜璇隻聽見“啪”的一聲,王沖的半邊臉都紅了。
偏生,他的嘴裏還好聲好氣的讨好道:“方才所言,不過氣話罷了,娘子還聽不出來嗎?娘子這般身份尊貴,樣貌出衆,德才兼備,爲夫有了娘子豈還會肖想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