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反正本小姐說了你要留下,你便得留下。”沐靜璇硬着頭皮說,她也不知爲何,反正她就是看不慣鄧玉娴那般雲淡風輕的模樣。
鄧玉娴簡直懶得理會胡攪蠻纏的沐靜璇,她望向水兒和楠兒,冷聲吩咐道:“此時風大,你們且送你們夫人回屋去,莫要着涼了,得不償失。”
沐靜璇:“……”
她眉心狠狠地皺起,她院中之人,何時輪到鄧玉娴來指手畫腳了?
剛要反駁卻被鄧玉娴冰冷的視線刺得啞口無言。
水兒:“……”
楠兒:“……”
她們二人卻是爲難了。
她們是沐靜璇院中的人,終日伺候在沐靜璇的身邊,自然得聽沐靜璇的吩咐。
但這段府中,真正當家做主給她們發月銀的卻是鄧玉娴。
不管得罪誰,她們都是要遭殃的。
就在她們左右爲難之際,蘇洛雲突然笑呵呵的走來,望着這番尴尬的情形,笑着對鄧玉娴說:“四弟妹,你怎還在此處,再過半個時辰便要出發了,你還不趕緊去瞧瞧屋裏那幾小個?”
鄧玉娴聞聲,朝着蘇洛雲點點頭,輕聲道:“我知曉了。”
語畢,又問蘇洛雲:“二嫂今早不是随着娘親去整理庫房了嗎?怎會突然來此?”
蘇洛雲聞言,懊惱的拍了拍腦袋,這才笑呵呵的對鄧玉娴說:“哎呦,瞧我這糊塗的腦袋,竟将這等重要之事給忘了。”
說着,蘇洛雲拉着鄧玉娴的胳膊就往着院内走,便走便說道:“娘說庫房那邊不需要我幫襯了,便讓我來尋你瞧瞧可還有啥事需要我幫着做的,我這不就是來了嗎?”
“……”
鄧玉娴側頭,望着在對她擠眉弄眼的蘇洛雲,嘴角浮出了一抹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回到院中,蘇洛雲就一臉嫌棄的瞪了鄧玉娴兩眼,湊到了她跟前說:“虧得你還有心思跟那女人說這麽些廢話,我是一瞧見她就腦仁疼。你說這世上哪來這麽多矯情的玩意兒?還不是給慣出來的?要不是瞧着她挺着個大肚子不容易,又是王侍衛的女人,我非得好生教訓她一頓不可,讓她明白明白自己幾斤幾兩。總這般對你大呼小叫,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鄧玉娴垂下的眼眸裏閃過暗光,她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眼神明滅不定,她說:“二嫂所言極是,以往是我太過慣着她,才會讓她這般不知天高地厚。”
是好聽些,她鄧玉娴是主,沐靜璇出生再如何高貴也隻是仆。
說難聽點,日後她是君,沐靜璇是臣。
無論如何,沐靜璇都沒有資格在她面前大呼小叫,說嚴重些,那些都是大不敬。
隻是此時一切還未明朗,她也不能上綱上線。
“就是就是……你這性子真是受委屈的命,若是以後你不好生改一改,這苦頭日後還得繼續吃。”蘇洛雲伸手戳了戳鄧玉娴的胳膊,頗爲恨鐵不成鋼。
鄧玉娴笑笑,眼神裏都是柔光:“好了二嫂,我們且去看看孩子們吧,你的心思我知曉,我日後定會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