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的話音剛落,雅兒已經逼到了眼眶的淚珠奇迹般的倒回去了。
段梓霄:“……”
眉頭猛地一挑,有些不可思議,他有些驚奇的望向鄧玉娴,詢問出聲:“娘子,我們的女兒果真這般聰穎?才這般小就知曉要大度了?果真有我赫連家的皇族風範。”
段梓霄頗爲自豪。
鄧玉娴白了段梓霄一眼,輕聲說:“其實,這幾個孩子,各有各的長處,都很是聰慧,若是日後相公多加注意,定能發現的。”
鄧玉娴此話一出,段梓霄眼眸微微一閃,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兒了。
他以往因爲忙碌,很少有時間留在鄧玉娴和孩子們的身邊,即便同在段府,每日能見上一面便已是奢侈,又何來多餘的時間相處?
鄧玉娴見段梓霄面露失落,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不當之處。
便連忙出聲道:“相公,我方才所言,你莫要放在心上,日後時間寬裕了,你自有更多時間可以陪伴在孩子身邊,他們此時也還小,并未太多意識,相公莫要介懷。”
“爲夫并未介懷。”段梓霄搖頭,擡起腦袋,他認真的望着鄧玉娴,輕聲說:“娘子方才所言有理,我确實不夠了解我們的孩子,這是爲夫的失職之處。日後爲夫自當抽時間陪伴你和孩子,莫要等孩子長大了,對爲夫不親厚。”
“……”
鄧玉娴聞言,呆愣了片刻,便笑出了聲,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她雖堅信她與段梓霄之間的感情,但世事無常,誰都無法預料日後會發生何事。
她不是一個多愁善感之人,卻是一個習慣将所有結論都思考一番做好心理準備之人。
當喜悅來臨,她不會忘乎所以。
當災難降臨,她也不會手足無措,崩潰絕望。
說得好聽一些,她這樣的人過于理智,說難聽一些,她便有些冷情了。
若是日後,她與段梓霄之間的感情有了裂痕。
至少……
孩子們與段梓霄還是親厚的。
其實,路途中,越是接近皇都城,鄧玉娴的心便越不得安甯。
皇都城……
那是她前世所有的災難所在,那裏埋葬了她數年的悲戚和痛苦,此次一去,她塵封許久的記憶的便會如同汪洋大海裏的波濤般洶湧地湧進她的腦子。
柳皓軒一日不消失,她的噩夢便不會散去,但段梓霄就在身邊,她并不能明目張膽的去尋找此時已經下落不明的柳皓軒。
垂下眼眸沉思片刻,她隻能等一切都步入正軌,待段梓霄登基爲皇,按照承諾封她爲後,她擁有了權利,自然便能尋到柳皓軒,控制住他的行動,避免前世之事再現。
段梓霄并不知曉鄧玉娴心中所想。
他垂眸望着自己懷中肥嘟嘟的仰着腦袋與他對視傻笑的兒子,心中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他懷中的傻小子,便是他與娘子的兒子。
光是想想,他就胸腔發熱了。
路程遙遠,因爲行程中有孩子,他們此行便走得極爲緩慢。
因爲準備充足,孩子們也都被照看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