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宮女們連忙将膳食放下,轉身便退出了龍翺宮。
鄧玉娴擡腳向着赫連翌霄走去,在案桌前站定,蹙眉輕聲詢問:“相公,方才我聽聞你從昨夜開始便不曾歇息用膳了,是爲何故?可是身子骨不舒坦,亦或是娴心情不好?”
自鄧玉娴還未踏進殿門開始,赫連翌霄便已經聽到她的動靜了,此番鄧玉娴與他說話,他也像是沒聽見一般,不做理會。
“……”
鄧玉娴瞧着赫連翌霄這般對她毫不理會的模樣,抿了抿唇,輕笑着又輕聲說:“相公,我給你将膳食帶過來了,全是你愛吃的菜色,不若你先吃一些歇息片刻再來處理政務吧?”
“……”
赫連翌霄依舊不理會鄧玉娴。
充耳未聞的繼續翻看着奏折,全神貫注的樣子像是将外界的一切事物排除在他自身以外。
實際上,他的耳朵就差沒豎起來了,他雖在翻看奏折,但奏折上究竟寫了些什麽,他都沒瞧進心中去。
鄧玉娴見赫連翌霄依舊不願搭理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她繞過案桌走到赫連翌霄的身邊,伸手将赫連翌霄手中的奏折抽出,垂眸望着已經擡眼眸光寡淡的望着她的赫連翌霄。
緊抿的紅唇輕啓,她輕聲說:“相公,你若是對我有何不滿且告知我,我改便是,莫要這般折騰自己可好?”
“……”
赫連翌霄就這般擡眸望着鄧玉娴一言不發,但是緊蹙着的眉心卻暴露了他的情緒。
“相公,去用膳吧?不管有什麽政務,總歸要吃飯歇息的。”鄧玉娴瞧着赫連翌霄眼下的青紫,心髒像是被針戳一般,瞬間犯疼。她伸手去拉赫連翌霄,手腕卻被赫連翌霄輕輕的側身給躲過了。
她的臉色一僵,赫連翌霄便已經淡漠的開了口:“朕很好,皇後若是無事,便先退下吧!朕要做何事,還無需皇後關心。”
無需她關心?
鄧玉娴差點氣笑了。
她真是不知曉赫連翌霄在生什麽氣。
她将昨日夫妻二人的對話全都想了一遍,唯一有可能讓赫連翌霄這般故意嗆她的便隻有她開玩笑說讓赫連翌霄給她穿鞋襪,她十顆腦袋都不夠砍這事……
這話明明沒什麽,怎會讓赫連翌霄聽成了要與他生分呢?
無奈,鄧玉娴又說:“相公,我知錯了可好?你莫要與我生氣了,起身去吃飯,嗯?”
鄧玉娴的聲音很柔很輕,就像是哄孩子一般。
赫連翌霄眸光輕輕一閃,臉色依然冷冷的,但總算是開了口:“朕聽聞今日皇後心情極好?”
他在一邊等着鄧玉娴前來道歉哄他,鄧玉娴倒好,直接帶着孩子便去禦花園歡喜的曬太陽去了。
還自稱還是朕呢……
啧……
這表示着赫連翌霄還在生氣,鄧玉娴眼波流轉,面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頗爲讨好的湊到赫連翌霄的面前去,雙手捧起赫連翌霄的俊臉,谄媚的笑着說:“相公,我這不是瞧着今日天氣極好,孩子們又在屋中悶了這麽多時日,放他們出去吹吹風曬曬太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