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雖然失望,卻并不傷心了。
安靜下來的她理智得可怕,她甚至已經考慮好了所有結果的解決方式,心中其實并沒有那麽害怕。
她很愛赫連翌霄,但人生在世,愛并非一切,有愛她會感覺到很幸福很快樂也很幸運。
沒有愛,她也能活得好好的。
這一日,鄧玉娴終于大好了,氣色相較于前些時日好了許多。
她對翠欣說:“最近皇都城内的夫人小姐們不是最喜歡流蘇髻嗎?你且也給本宮梳一個,本宮今日大病初愈心情極好,想出去走走。”
翠欣聞言笑嘻嘻的點頭,神情中有些歡喜,躍躍欲試的說:“娘娘,您可真是趕巧了,奴婢也是前些時日才學會挽流蘇髻的,可好看了。”
鄧玉娴點頭:“嗯,若是好看本宮有賞賜。”
“好嘞。”翠欣笑得越發燦爛了。
翠欣素來手巧,沒多大會兒功夫就将鄧玉娴的一頭青絲挽在了頭上,淡雅脫俗的流蘇斜插在發髻上,鄧玉娴輕輕的擺動着腦袋,流蘇的珠子便來回擺動敲打,聲音清脆好聽。
這等姿容又很是好看,華貴中透着優雅,優雅中又有些小俏皮。
鄧玉娴很是喜歡。
她笑着伸手便從梳妝盒中拿出一塊玉镯遞給翠欣,輕笑着說:“這個發髻,本宮很是滿意,這個镯子便是賞賜了,你且收下!”
翠欣一見賞賜這般貴重,立馬搖頭擺手說:“娘娘,使不得,這太貴重了,奴婢不能收。”
“本宮讓你收,你便收下,這東西雖然貴重,到底隻是死物,能看不能吃的,給你也是無妨的。”鄧玉娴說得風輕雲淡,仿佛這價值連城的玉镯在她手中不過是塊不值錢的石頭。
翠欣不敢違抗懿旨,便收下了。
心中異常忐忑,她在心中暗暗保證,這手镯她一定好生保管着,找着合适的機會再還給娘娘。
雖此時娘娘眉目帶笑的,但她知曉娘娘這是在強顔歡笑,便也不敢多言。
梳妝打扮好之後,時隔好幾日,鄧玉娴帶着翠欣和冬兒再次去了龍翺宮。
剛去到時,還是小志子守在門口,鄧玉娴才上前,小志子便迎了上來:“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皇上呢?”
鄧玉娴懶得給小志子好臉色,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截了當的問。
小志子神色一頓,幹笑着說:“皇上正在忙着呢,皇後娘娘可否稍等片刻?”
“不必了,本宮給皇上帶來了補湯,這便給皇上送進去。”鄧玉娴冷着臉,說着擡腳就往殿内走。
小志子急忙上前攔着鄧玉娴,喊叫道:“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啊!皇上此時在與錦王議事,您進去不太妥當啊!”
“胡說。”鄧玉娴低吼一聲,臉色陰沉沉的望向小志子,淩厲凜然的眸光像是數不盡的劍影刀光:“錦王今日并未入宮,如何能與皇上議事?小志子你可知曉欺瞞本宮的下場是什麽?”
鄧玉娴冷聲質問。
小志子瞬間臉色蒼白,驚愕得愣住了身子。
鄧玉娴見狀,臉色越發陰沉了。
她不過是有所懷疑,特地詐一詐小志子罷了。
誰知……
小志子竟真的對她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