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疑惑,鄧玉娴還是将手腕給遞出去了,顧郎中神色自若的抓着鄧玉娴的手腕把了一會兒脈,這才放開了。
鄧玉娴挑眉問:“怎麽?二外公可是瞧出什麽問題了嗎?”
顧郎中斜睨了鄧玉娴一眼,哼笑着說:“啥事沒有,你這些時日好生歇着,你相公應當也快要醒了。”
癟癟嘴,鄧玉娴不再說話。
既然她身子骨無事,二外公又何必非得給她把脈呢?
就在鄧玉娴翻白眼的時候,顧郎中開口道:“你且去外殿等着吧!今日的治療時間會比較長,你去外面守着莫要讓任何人進來,包括你。”
鄧玉娴不可思議的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問:“連我也不可以嗎?”
她可是赫連翌霄的娘子。
她平日裏不都是隔着一層帷幔嗎?
今日竟要将她叫出去?
鄧玉娴有些不高興的癟癟嘴。
“你要特殊一些還是咋地了?”顧郎中冷哼一聲,不耐煩的擺手道:“趕緊的出去,老夫沒心思跟你磨蹭時間,你若是不想老夫替你相公治療,老夫且先回去歇着去,還省得在這裏瞧你這幅鬼臉色。”
鄧玉娴嘴角狠狠一抽,終究還是在顧郎中的威脅下走出了内殿。
“翠欣,你且吩咐下去,将熱湯和膳食準備妥當。”鄧玉娴一出内殿便吩咐翠欣,末了又說:“藥也熬上吧!”
“好的,娘娘。”
翠欣退下之後,冬兒連忙給鄧玉娴斟茶,又送糕點的伺候着。
鄧玉娴坐立難安,哪裏還有心思吃糕點。
她聽不到内殿的聲音,心總是懸着的。
内殿。
顧郎中在确定鄧玉娴走出内殿之後,臉色瞬間沉下來,一向淡薄的眸光中閃過銳利,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銀瓶子。
咬咬牙,他輕聲說活:“如今,也隻有這個辦法了,外孫女婿,你可得忍着些,莫要半道上給老夫殒命咯。”
赫連翌霄體内的大部分毒液都已經被他逼出體外了,又有他的鮮血調理溫養着,外人瞧來赫連翌霄已經在慢慢好轉了。
但實質上,毒液已經蔓延到他的内髒了,若是今日不徹底消除,他即便是醒了,身子也大有損傷,下半輩子都是一個藥罐子,且還短命。
輕歎了一聲,顧郎中又說:“外孫女婿,老夫已經盡力了,若是你今日挺得過去,日後身子隻會優于此前,但你若是挺不過去,老夫也是無法的。”
他救赫連翌霄本就是兵行險招,若是成功,赫連翌霄的骨骼體質會有大幅段的提高,日後若是練武必定事半功倍,但若是不成功,赫然翌霄……命不久矣。
赫連翌霄像是能聽到一半,眼皮子狠狠的跳了跳。
顧郎中又說:“老夫知曉你此時已經有了意識,隻是還沒有能力支配自己的身子,接下來老夫說的話你且好生記着了。”
頓了頓,顧郎中銳利的眸光變得悠遠怅然起來:“你也算是老夫瞧着長大的人了,雖然你在大岩村時一直裝瘋賣傻,但又豈能躲得過老夫的眼睛?這些年守在大岩村一是爲你,二是爲了玉娴那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