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郎中卻像是沒瞧見一般,依舊我行我素的又喝了一口,最後覺得勺子礙事,直接抱着藥盅昂頭便灌。
顧家主見狀,一張臉瞬間黑沉下來,陰郁得讓人害怕。
林潇言見狀瞧瞧的伸手戳了戳鄧玉娴的胳膊,鄧玉娴扭頭,林潇言便對鄧玉娴努努嘴,朝着顧郎中的方向悄咪咪的豎起了大拇指,鄧玉娴眨眨眼,有些想笑,卻因着氣氛太過嚴謹,她便隻得嘴角動了動,又将笑意給壓了下去。
她對着林潇言使了一個眼色,意爲你要不要也試試?
林潇言連忙輕輕搖頭,瞬間将臉給扭到了一邊。
鄧玉娴頗爲鄙視的斜了他一眼,便也将腦袋給收了回去,她堂堂一國之後,明明知曉顧家不敢也不會将她怎樣,還是在這樣的氛圍下如坐針毯。
“哈哈哈,過瘾!”
顧郎中的大笑聲突然響起,吸引了衆人的視線,顧家主的臉色是最爲難看的,顧家人最數他這個大弟顧來樂最爲不聽教化,打小抓雞逗鳥總是少不了他,總是到處惹是生非,跟着已故的爹娘對着幹。
祠堂差點沒給他跪出一個坑來,還是不知悔改。
沒少讓長輩操心。
被打得多狠都學不乖。
最後突然消失一月之久,再次回來竟是乖了一些,竟然主動提出要去藥王山求學,任誰阻攔都不作數,就這般一去便是五年之久,再次出現時,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成熟穩重了許多,也懂得凡事要以家族爲重了。
但有些壞毛病還是改不掉,還是一眼的惹人生氣,但顧家的兩位已故的老人對他要求也不敢太高,最後直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随着他去了。
“這裏是顧家,你這幅德行最後給我收斂一些。”顧家主終究是忍不住了,雖然顧慮着鄧玉娴在,還是怒得黑了臉:“你若是再這般,日後便不必再上桌用飯了,也省得丢人現眼。”
衆人:“……”
顧家主最重規矩顧家人都知曉,偏生他們的大長老就是一個最不守規矩的,兩人分明是同一個爹娘生出來的親兄弟,相處起來就跟仇人似的,誰瞧誰都不順眼。
“大哥,我就喝一盅藥湯,突發感歎罷了,你要不要這般?”顧郎中側目,眨眨眼望着顧家主,頗爲語重心長的說:“你說你恪守死理一輩子有何用?人生在世最重自在,你瞧瞧你,從小到大我就沒瞧見你張嘴笑過,你也不嫌煩悶得慌。”
顧家主:“……”
眉心狠狠一皺,扭頭望向鄧玉娴,頗爲抱歉的說:“皇後娘娘,讓您見笑了。”
鄧玉娴搖頭,抿唇輕聲說:“無妨,本宮也沒覺得哪裏好笑了。”
衆人:“……”
“哈哈哈,丫頭所言極是,老夫也沒覺得好笑在何處了。”顧郎中哈哈笑着接茬。
林潇言又扯了扯鄧玉娴,鄧玉娴側目,林潇言快速的遞過來一個你牛的眼神,眼底帶着幸災樂禍的笑。
“……”
顧家主瞧着鄧玉娴和顧來樂一唱一和的模樣,臉色愈發陰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