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不認鄧玉娴,她卻是要認的,左右她都已經嫁出去了,顧家的規矩她也沒必要死守着。
鄧玉娴知曉南安王妃的心思,心中有些感激,笑着點點頭:“好,本宮知曉,若是姨母得閑了,便去宮中與本宮說說話也是好的。”
顧家不認她,她便不認顧家。
但南安王妃認她,她也不會抵觸。
但是,就這般情況下,顧家還不吭聲,南安王妃與鄧玉娴便已經喚得這般親切,境地可謂是有些尴尬的。
左右,鄧玉娴也不是那等拘禮之人。
鄧玉娴起身時,顧家在大廳用膳之人全部起身将她送出了府去,腳步剛踏出顧府,鄧玉娴便轉身望向了一臉無奈又頗爲氣惱的顧郎中,輕笑了一聲,眼中的眸光滿是暖意:“二外公,您的好意玉娴心領了,隻是玉娴早已貴爲一國之後,身邊有皇上和膝下的幾個孩子已是足以,若日後二外公得空且進宮來瞧瞧玉娴。此處,玉娴日後便不來了。”
“丫頭……”
顧郎中呼吸一窒,他知曉鄧玉娴這是在跟顧家撇清關系了。
今日之事他知曉怪不得鄧玉娴,要是按照他的脾氣,瞧着顧家主這般不陰不陽的态度,怕是早已氣得拂袖就走了。
虧得鄧玉娴還笑意盈盈的将一頓飯給吃完了。
他心中對鄧玉娴有些憐惜,又有些愧疚。
輕呼出一口氣,顧郎中說:“天氣寒涼,你且快些回宮吧!你宮裏的那幾個小家夥該是要娘的時候了。”
“嗯。”鄧玉娴揚眉一笑,應着便轉身擡腳上了轎攆。
帷幔落下,轎攆起,将鄧玉娴的身影阻隔在帷幔内。
顧郎中眉心微微蹙起,有些無奈的歎息着搖頭。
南安王妃瞧着鄧玉娴就這般走了,心中也是難受,她轉頭望了顧家主一眼,輕聲說:“爹,您今日有些過分了。”
顧家主:“……”
“啧啧啧……”林潇言咂咂嘴,眸光微閃的笑着說:“多時不見小表妹,她的性子竟比以前溫和了許多。”
顧家主:“……”
顧郎中斜睨了林潇言兩眼,冷哼了幾聲說:“就你話多,人家此時好歹也是皇後了,哪能還像以前那般跟個瘋丫頭似的胡鬧?做皇後了,自然要端着皇後的架子不是?”
一人一句,一唱一和,雖然沒在明面上說顧家主的不是,但一言一行都是在提醒他,此時的鄧玉娴已經貴爲皇後,又頗受皇上寵愛,對于顧家認不認她一事,人家還真是不在意的。
如今在顧府受了委屈,人家都笑眯眯的忍下去了,這是在給顧府面子,顧家主這般冷臉疏離,做得确實過分了。
回到鳳翔宮,鄧玉娴的心裏無比平靜,或許是早就不抱希望,又或許是她真的不需要了。
盡管顧家主沒對她如何親厚,好歹她也吃了一頓還算不錯的膳食不是?
“娘娘,顧家主太過分了,待娘娘都沒個好臉色。”翠欣憤憤的抱不平,她也是今日才算是聽明白了娘娘和顧家的關系,隻是不太明白爲何顧家不願承認娘娘的身份。
但娘娘身份尊貴,顧家竟還擺臉色,簡直可惡。